而在和他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手术室里,则躺着我。
我的心脏跳得飞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幸福,因为激动,因为感激。终于,终于能报答蓝宇煊了,终于能偿还他的恩情了,终于能实现他的心愿了。
当我闭上眼睛时,甚至能看到他在万众瞩目之下,在镁光灯的闪烁金光下,发表他的商业演说,敲响名下公司在海外上市的钟声。
天之骄子,多么闪耀。
手术,会取下我的右眼的角膜,移植到他的右眼上。我的左眼角膜会保留。
手术之后,我们将各自拥有一侧视力。
虽然不完美,但,已经是最妥帖的决定。
就好像是一对比翼天使,各自拥有一边翅膀。
麻药开始发挥
效用,连我自己都没发觉,此刻我已泪流满面。
医生说,手术做得很成功。
只要再有不久,纱布拆下后,蓝宇煊就可以重见光明。
而我,则失去了一侧视力。
但我不后悔,心里还觉得充满了阳光。因为我挚爱的人,终于可以再度看见这个世界,将会迎来美好的人生。
也许将来,他甚至还会有机会等到另一侧眼角膜的置换。那时,他将更加完美。
太好了!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边眼睛上还蒙着纱布,看起来那么苍白,那么脆弱,好似一个久病的人。
但我的眼神不空洞。没有被纱布包裹的那只眼睛,正绽放着异彩。
镜子里的人在用那只眼睛说话,诉说她的激动,她的决心。
我将面孔遮蔽,匆匆离开了医院,奔向白家。
白夫人对我的到来感到很意外,同时也有些抵触情绪。
“你怎么又出现了?是借钱?”白夫人用怀疑的目光紧盯着我,好似警察在盯着一个被抓包的小偷。
我没有为她的态度而生气,或者应该说,我此时已经顾不上生气。“只求您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再也不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