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识时务,没再废话,拿了银子买酒去了,我便站在街边,向送葬队伍里张望。
奇怪的是,并没有见到聂小倩的身影。
我正暗自诧异:莫非剧情又开始有变化了?
这时,一阵阴风拂面,平白将遥远的乌云刮到了我们头顶上,遮住了日光。
送葬队伍里掀起一股寒气,伴着阴风,将纸钱卷了我一脸。
我把纸钱从眼睛上拨拉开,竟一眼见到送葬的人群中,赫然出现了一位白衣公子。
那公子的相貌似笼在一层烟里,袅袅徐徐看不真切。
但只看那身形气质,便已和旁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正所谓芙蓉仙人冰玉质,衣袂飘飘翠袖寒,直衬得旁的人都成了泥塑土捏的一般。
那公子怀里抱了一副画卷,混在送葬队伍里行进。明明日头已被乌云遮蔽,唯独他的身上似有光在环绕。
这是谁?
只见白衣公子从雾霭里走了出来,四周纸钱和地上的尘埃风卷残云般打着旋儿退去了,只留得他脱颖而出。
看到他的脸时,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蓝宇煊?
这个可是如假包换的蓝宇煊?
他胸前一马平川,他是男子,这个定是蓝宇煊无疑!
我奋力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大喊:“蓝宇煊!”
可惜,白衣公子就似他来时那般,转眼化在虚无的风里,消失无踪了。
我不肯放弃,沿着整条街寻他,可惜遍寻不着。
我倍感失落,落寞的沿着一地纸钱和灰烬往来时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人。
正要说对不起,那人却捉住我的手臂,问:“你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一会了。”
我抬头,脸上两行泪冲开污垢,黏黏腻腻的滑到衣领里。
蓝赤霞吃了一惊,忙问:“你怎么了?如此失魂落魄……”想了想,又道:“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还是钱给人抢去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那人!”说着就要去拔剑。
我按住他的手,用力把出了半寸锋芒的剑推回鞘里。我嘴唇也在抖,手也在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蓝赤霞越看越觉得我不对劲,想了想,扯了自己的衣袖来给我左一下,右一下的擦去眼泪。他语气也放软了,眉心也拧起来了,拉着我坐到旁边一家茶馆的条凳上。“别哭啊,究竟怎么了,你慢慢同我说。”
我用力唆了唆鼻涕,哈哈笑道:“没事儿,风沙迷了眼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