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她完全的恢复了原本的活力。
她对管家表示感谢,感谢他为她准备的草药。
管家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耐烦听这些废话。
已经到了开学季,许诺要结束两个月的打工,回学校去了。
管家付了工资给她,又额外给了一笔封口费,便催促般的赶她离开,还叮嘱她出去后不许跟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事,任何事。
她其实也没什么可对别人提起的,毕竟她连这座城堡的秘密的一根皮毛都还不清楚呢。
上学期间,她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只要一闲下来,手指就会自动自发的拿起手机搜索关
于那座城堡和那片地区的讯息,以及关于吸血鬼的讯息。
她几乎沉溺于此,不分场合地点,不受控制的,因此好几次受到了老师的批评,差一点被叫家长。
本以为事情到了她结束和雇主的契约的这一刻起便到此为止了,但她的潜意识却不甘心。
她下意识的点开了招聘网站,果然又看到了和她当时求职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招聘短期家政的讯息,下面留着的联系电话已经不同了——她知道这是中介的电话,便鬼使神差的拨打了过去。
询问中介人工作相关讯息时,她根据只言片语越来越确信这个工作就是那座城堡里的工作,她拿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因为那连她自己都无法搞明白的激动之情而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脑筋究竟搭错了哪根线,居然又一次应聘了那个工作——而且是在她还要读书的时间段内。
她觉得自己疯了,大概是因为贫血而脑子不清楚了。
她甚至向中介谎报了自己的身份,还为此花了好几百元从某宝上仿冒了一张假身份证。一切,只为了能得到那份工作。
她并不是为了钱,她也搞不懂自己花那么大力气究竟是为了什么。那座城堡似乎具有某种魔力,冥冥中在召唤着她回到它的怀抱。
好巧不巧的,她回到城堡去的那个星期六,正好又是月圆之夜。
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到达的时间选得刚好合适,正好就是傍晚管家起床的时间。
开门时,管家对于站在门前的她似乎并不感到惊奇。他好像是料到了她的到来一般的,在开门的的一瞬间,就冷酷无情的宣布:“你被解雇了。”
然后,门就在她面前嘭的一声关上,毫不留情。
她又气愤又莫名其妙。
她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门还是不肯为她开启。
眼看着夜色渐深,再不走就很容易迷路了,她不得不离开。
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带了手电筒。
但手电筒的光芒在这里似乎变得非常细小虚弱,就像是即将病死的人死前那如若游丝的最后一口气一般。
她拍了拍电池盖,担心是它接触不良。
可手电筒的光亮仍旧没有起色,她越向前走,黑暗吞噬得越是严重。
她甚至看到黑暗化作了确实的形体,向她包围而来。
紧接着,她发现那并不是黑暗——而是
某种兽类。
她说不清这玩意是什么,只是看到许多只发着红光的眼睛大大小小的围绕着她。
它们有着庞大而且毛茸茸的轮廓边缘,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晃到它们时,它们会快速退避,又在光线离开时飞速聚拢。
她想起了狼。
上一次来时,就在这里遇到了不可名状的生物的追赶,虽然最后并没有发生危险,但还是让她记忆犹新。
当看到这么多的诡异生物聚集在一起时,她几乎是愈发的确定自己的猜测了——这些东西肯定就是狼。
狼喜欢群体捕猎,并且有组织有计划。有负责跟踪猎物的狼,负责包抄的狼,以及负责将猎物驱赶到包围圈里的狼。
而狼在正面面对猎物时,也是像这样不会立刻采取攻击行为,而是会一边试探,一边逐渐缩小包围圈的。
狼还怕火,因为担心她手里的手电筒是火把,所以狼不敢轻易靠近。
她越发的确定了。
她一步步后退,并祈祷手电筒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出故障。
但上帝就是喜欢捉弄人的小孩,手电筒偏偏在时候嗝屁了。
红色的眼睛向她飞扑而来。
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猛的挥动手电筒,手腕被大力的震撼了一下,手电筒脱手而出,飞了出去,而她面前那股劲风也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没有落到她身上。
她大口的喘气,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的反抗庆幸。
但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她太久,下一轮袭击立刻就到来了。
那兽类的口气腥臭不已,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她几乎是在那股气味袭来的瞬间就向后躲闪了。
她被扑倒,后脑勺撞在土块上。幸亏土块上覆盖着杂草,才避免了脑袋开花的厄运。
头顶的兽类张扬着毛发,在圆月的光辉下,只能看出一个剪影般的轮廓。在剪影中镶嵌着一对嗜血的眸子,就像是木炭燃烧时爆出的火星。
那兽类的利爪重重的按在她的胳膊上——她用胳膊去阻挡袭击,所以现在胳膊就被挤压在兽爪和她的胸膛之间,几乎要将骨骼挤断。
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袭来了一道光——说是光,并不确切,准确的说,是一道灰白色的影子。
因为周遭只有黑暗,灰蒙蒙的天上只有惨淡的白色圆月,所以这地面上惟一的白色便显得尤其明亮,好似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