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坐得离这两个人远远的,死神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身后的火烟和浓尘铺天盖地而来,犹如巨大的魔物在吞噬着曾经的家园。
雅韵满怀悲情的望着身后,车轮滚滚中,城市的硝烟越来越远,渐渐的只剩下一片被烟尘遮蔽的灰色。
而这时,前方的车辆突然发出的惊呼声。车子不正常的颠簸起来,有人从车里破门而出,滚到了地上,险些被后头跟着的雅韵乘坐的车压到。
这几个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从车里又跳下了三个人,扑的他们身上就开始撕咬!
“马蛋!前面的车上的人吃白饭的啊!怎么没人制止它们?”雷蒙猛的扒住栏杆探出身去,准备往地上的丧尸头上开枪。就在这时,他的车上那两个体温异常的人之一也发生了变异,而且就身处雷蒙的身边。在雷蒙扒住栏杆时,那个变异的人已经跳向了他。
“小心!”雅韵猛的跳起来,头手并用的扑倒了那只丧尸。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来的勇气,竟然会以肉身相搏。
雷蒙闻言立刻将枪口调转向车
内,在丧尸准备反扑雅韵时,就一枪准准的把它的头给爆了。
雅韵再次被喷了一脸的脑浆。不过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脑浆这种东西,喷多了也就习惯了,她这次竟然意外的没有作呕的冲动。
雷蒙打死这只丧尸后,又把枪口对准另一个高热的人。那个人惊恐缩到了角落,眼珠子不断的在雷蒙和周边的人身上乱转。
“我没有!我很清醒!我不是丧尸别打我!”那人尖叫道。
雷蒙不怎么信任的眯起眼睛准备瞄准。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跳起一只丧尸,抱住雷蒙的腰就往外扯。
雷蒙背朝外的翻了出去。
车里的人们顿时慌了,谁也顾不上那个高热的人,都吓得往远离车子边缘的地方缩。
而雷蒙翻出去时手上的枪掉到了车里,那个高热之人立时扑过去抢在手里,指住车上人大吼道:“别过来!你们!都给我下车!全下去!”
车上剩余的人一时间都不敢动作。
司机和坐在前面的另一个特种兵都鼓着应付前车变异的丧尸,也无暇顾及后面的情况。
那持枪之人见大家不动,就朝天上放了一枪,吓得大家不得不往车后头移动。
但没人敢跳下去,下去就死定了。
但即使不下去,也有丧尸围着车子边缘来捞人。有好几个人都被拉到了车下。
持枪那人见状急了,“你们都给我下去!让你们也尝尝被枪指着的滋味!”说着又朝其中一个人身上打了一枪。
车上的人见他真的朝人开了枪,知道这人已经疯狂了,都不敢留在车上,赶紧一个接一个的跳了下去。
雅韵也跟着跳下车去,发现前面三台车子上竟然都有人变异,而四周的树丛里不知何时也跑出了许多的丧尸。
那些先下车的人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自然都成为了食物,这让雅韵等后下车的人有了可逃跑的机会。
而他们刚跳下车,车上就传来了嘶吼声,回头一看,车上那个持枪人也变异了。
这时一只丧尸要扑向孩子,雅韵从地上抄了条树枝就朝那丧尸冲去。借着冲力,把树枝**了那丧尸的眼眶里,刚好穿透了大脑。
丧尸砰然倒地。
“老师!”被解救的孩子带着哭腔扑进雅韵怀里。
雅韵来不及安慰孩子,她把这被吓坏的孩子推开,叮嘱学生们快跑。
然后,她自己竟拔出刚才那根树枝,爬上了车去。
“老师!你要做什么!”庆礼朝她大喊。
只见那车上的丧尸朝着她扑来,她举起树枝做好要前刺的准备,朝离自己最近同时也是行动最为灵活的体育委员庆礼大喊:“我引开丧尸,你去捡枪!”然后猛的朝丧尸冲去。
可丧尸却躲开了树枝,身子一低,扑向了她的腹部!
她完全没料到,被扑得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响起一声枪响,丧尸被打得浑身一颤。
左侧飞起一脚,将丧尸从她身上踢开,然后那人又往丧尸
头部补了一枪。
“你傻啊?居然拿根树枝就想和丧尸搏斗?”那人骂到。
雅韵见到他的脸,惊喜不已:“雷蒙?!我还以为你被丧尸给……”
“我有那么弱鸡吗?”雷蒙想把雅韵拉起来,却发现雅韵痛苦的捂着腰侧。
他看到她的指间渗出血迹,不禁大惊。“你被……”
雅韵苦笑,“没错。”她顾不得和雷蒙解释,立刻呼喊孩子们上车。
庆礼手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整个人都傻了,不过手里的枪其实已经被雷蒙给抽了去。第一枪是庆礼开的,可惜没打到丧尸的要害,而第二枪则来自雷蒙。
雅韵又一把拉住雷蒙的胳膊,死死的拉住,那力道里,寄予了她无限的祈求,“我就把孩子们,都拜托给你了。”
说完,她就要爬下车去。
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要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她可以把自己作为引开丧尸的诱饵,让孩子们能够找到机会安全上车。
可雷蒙却拽住了她,把她用力按回车子的角落里。“你特么给我坐好!”他显然是生气了,而且怒气极盛,“别特么逞能,你以为你是那些某莱坞大片里的英雄啊?一个人就像救助天下苍生?放特马的狗屁去吧!”他似乎觉得光骂她还不够过瘾,又拆了自己的腰带把她的手脚捆到了一起。
“神经病啊你?!”雅韵又羞又恼,她这辈子还没被人捆过,更别提是当众了,“你捆我干什么?!有种你去捆丧尸啊!你这个变态!”
就算被骂变态,雷蒙也无动于衷。反正他现在就是被她惹得很生气,发现她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当诱饵,他就气得失去了理智,不让她无法动弹他这火气就没法消。
捆好了后,他刚要站起来下车,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折返回来,脱了自己的衣服把她的嘴巴也兜头捆住,这才觉得解气,遂端了枪下去解救民众去了。
雅韵气得不行。这家伙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啊?怎么又把他的臭汗衫捂在她脸上?这是当真要熏死她不可吗?
最后救回的人,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二。
其中还有几人被咬伤了腿或者胳膊,医生不得不在颠簸的车上为他们进行截肢。
而雅韵受伤的部位在腰侧,周医生看了情况后,决定放手一试。“不能肯定能救得了她,毕竟这是打开腹腔,在这种非无菌环境中,就算将她从病毒中救回,也不能保证她不会死于感染……”
连周医生都说出如此不肯定的话,让雷蒙烦躁到了极点。
他扯住周医生的衣领,把他抵在和驾驶室相隔的那面金属墙上。“别废话那么多了!你必须给我救活她!”
“好好好,你别这么冲动嘛!”周医生生气的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衣领,边抚平褶皱边抱怨:“医患关系就是被你这种不理智的人搞僵的。”
虽然知道很难逃过一死,但雅韵除了接受手术,没有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