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听见动物的叫声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起头来扫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神,觉得他们眼神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当然,也许这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她必须吃肉。”刚才那名负责喂食的研究员又说话了,“丧尸不进食虽然还能存活,但很快就会发生表皮腐烂脱落、散发出恶臭等一系列症状。”
雷蒙闻言,微微的犹豫了一下。他当然不愿意看到雅韵变成外面那些皮肤溃烂、牙齿
从脸颊的大洞里露出的丧尸的恶心模样,但,这些肉,总让他有些怀疑。
“你说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动物的肉?”他把肉举到那人眼前,那人明显的往后躲闪了一下。
雷蒙揪住他这个反应不放,“你害怕这块肉吗?你为什么怕它?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肉!”
他故意把那块肉贴到那人的脸上,把那人吓得猛的挣扎。
那人越是挣扎,雷蒙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怀疑——这肉不正常,说不定它压根就不是动物的肉。
他猛的甩开那块肉,动手把雅韵身上的管线拔下,又要解开束缚带。
其他人上来拦阻,却都无法抗住雷蒙在盛怒之下爆发出的蛮力,通通被甩到一边。
雷蒙用布条缠住雅韵的嘴和手臂,将她抱起。
保安拦在门口,被他一脚踹飞。
周医生也已经得知雷蒙在闹事,急急赶来阻拦,可是雷蒙见他就跟见了仇人一样。
“姓周的,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鬼地方究竟是在研究什么?”
周医生一脸为难,“我也不清楚啊,我们不是才来第二天嘛?”
雷蒙仔细打量他的表情,总觉得这家伙在说谎。
既然有了怀疑,那就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雷蒙当即决定离开。
但他没想到的是,突然冲出了一伙荷枪实弹的人,强行堵住了他的去路。
雷蒙二话不说开打,利落的拳脚带着劲风,扫倒一片。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竟会出阴招——用麻醉弹让他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模糊视野里,他向着雅韵伸出手去,却怎么也够不到她。她在他的视线里逐渐远去,被一片灰白色的朦胧所包围。
雷蒙在一个小时后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只用特殊的防爆玻璃制成的“笼子”里。
这个“笼子”的占地面积只有一平米见方,四周包围着走道。一走道之隔,还有其他的“笼子”。
大部分的玻璃隔间里都关着人,雷蒙认出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跟着他和雅韵来到这里的孩子们,还有他的队友。
有些人还处于昏迷状态,肯定也是因为被注射了麻醉剂。
他大喊队友的名字,用力拍打玻璃。他也看到附近的人似乎也在对他说着什么,也同样在拍击玻璃。但,他只看到那些人的嘴在动,却压根就听不清他们发出的声
音。
玻璃十分的厚实,而且面对室内的部分严丝合缝,只在上方安有十分细小的排气扇,声音很难传播出去。
他们身上的武器和任何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坚硬锐利的物品,全都被没收了。
雷蒙试着靠肉身去撞击玻璃。玻璃发出一声砰然巨响,却纹丝未动。
雷蒙撞了好几下,把自己都撞得快散了架,却没能给玻璃造成任何的损伤。
他懊恼的将拳头砸在玻璃表面上,然后把额头抵在两拳之间,身体随着地心引力下滑,额头在冰冷的玻璃表面擦出一道白色的竖线,又很快的消散。
到底那些研究所的人把他们关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他偏转视线看向周围。这片容纳着许许多多的玻璃格子的空间很大,在更加深邃的遥远的黑暗里,关着好些他从未在研究所的那堆人里看见过的面孔。
有的人大概在这里关的时间有些久了,已经放弃了逃脱,那些人面无表情,男的胡子拉碴,女的头发蓬乱结块,从刚才到现在,都只是无所事事的蜷缩在地上睡觉,或者抱着腿坐在格子的角落里不停的抽泣。
雷蒙看到这些已经失去了反抗心的人,就感到恐怖。
这代表着这些人无法逃脱这里,他们肯定也曾努力过。
雷蒙简直不敢想那些空掉的玻璃格子里的人究竟去了哪里——这种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的未知,远比有形状有质感可以被一枪爆头的丧尸要可怕多了。
雷蒙在这些格子里没有发现雅韵的身影。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她被那些人带走了,但究竟会被带去哪里,又会被如何对待却不得而知。
他必须要想办法出去,救她!
这样想着,他突然发现刚才曾经观望过的地方似乎少了一个人。
他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但很快就发现,另一只关着人的格子里的地面突然下沉,里面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掉了下去。然后地板上升,格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他怔住了,视线缓缓下移至地板。
这些格子间的地板下面,难道还藏着一个空间?那会是通向哪里?
可惜等了很久,其他格子都没再发生变化。而他脚下的地板已经被他又跳又敲了足足十分钟,依然没有要坍塌的痕迹。
他决定坐下来,保留体力,耐心等待格子再次出现变化——就像一只蛰伏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