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寺庙的名字,是神隐寺。”
许美目明显怔愣了一下,反问:“你说什么?”
显示屏上的线条开始有了剧烈的变化,显然当事人情绪起伏很大。
“许小姐所说的那个寺,叫神隐寺,并非佛隐寺。”
“这……我不可能连这个都搞错啊。”
专家一摊手:“我们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人搞错这个寺庙的名字……所以,这个问题先放一下,我们继续往后说。现在,请许小姐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当显示屏的线条又恢复平稳之后,专家继续问:“请问许小姐,你在第一次见到江少前,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能否说一下第一次见面前后的过程?”
“好的,那时候我好朋友到我家找我喝酒,她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就去浴室泡澡,然后习惯性地把头沉到水面下玩憋气。当我再次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江少在一旁淋浴,他当时……”
“咳咳,许小姐,这边的具体细节可以不用说,说后面的事就好。”专家忙打断。
“哦,然后我被吓了一跳,以为屋里进贼,就顺手拿了个花瓶砸倒他,裹着浴巾冲出去了……”
江玉风不自觉地抬手摸着头,那里仿佛还在隐隐地疼。
“冲到门口的时候我发现不对,这并不是我家,走出门我发现外面在举办泳池派对。我还没弄明白什么事情,江先生就冲出屋来,嚷着让人抓住我。我有点慌就想跑,没几步被追上,挣扎间我们俩一起跌进泳池里。”
“然后?”
屋子里的气氛好像突然紧张了起来,江玉风死死地盯着显示屏。
“然后,我就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好像就是江先生的声音,他说,‘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然后等我再浮出水面的时候,就发现我回到了自己家的浴缸里。”
……
屋里屋外,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众人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都是一脸懵逼。
钟离宏才心中激动,“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不就是小护士所说的,言情小说必备金句吗!我的天,老板真的太会玩了!
江玉风死死地盯着显示屏,眼睛一眨不眨,然而那条线就是平平稳稳地,没有明显起伏。
这是他的公司自主研发的测谎仪,研发团队都是这方面最顶尖的人才。这台设备,绝对比现今政府在使用的测谎仪要高出至少三个档次,不可能有什么差错。
也就是说……
这个“查无此人”的女人,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他明明没有说过这句话。又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谁闲着没事会说这么脑残的话。
江玉风拿起麦,问:“之后几次见到我,你在消失前也都听见我说话了吗?”
许美目愣了一下,知道江玉风此刻虽然不在屋里,但一定看得到她,于是点头道:“是的。第二次在夜店里,你说,‘女人,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怒火。’第三次在女装店里,你说,‘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沉默片刻后,江玉风突然笑了:“这下,你倒是真的引起我的兴趣了。”
从测谎室出来之后,江玉风又重新把手铐铐上了。可是两人却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下楼,坐进一辆停在路边的豪车里。
“我们去哪儿?”许美目望着窗外陌生的街道,心下略有不安。
“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们回家。”
“回家?”许美目惊讶,“不是说找不到我家吗?”
“恩,所以去我家。”
车子开了很久,最后开进一个深宅大院。
许美目下车后仰头望去,一大片草坪修建得整整齐齐,繁华点缀在路旁,绿树掩映间,一栋三层别墅立于其中,设计得复古又低调。
一位穿着得考究得体的老人带着一个菲佣站在别墅前,对着江玉风微微鞠躬:“江少,您回来了。”
江玉风点头:“陈伯,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许小姐的房间在二楼,紧邻您的卧室。”
几人进了别墅,许美目环顾四周——这明显不是她第一次遇见他的那栋房子。客厅的一侧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打理得精致美丽的花园。花园中的自动喷水装置正在喷洒灌溉,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来,打出一条七色彩虹。许美目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却被手铐上的铁链拉住了。
江玉风望着她,一扯链子:“过来。”
这个感觉……怎么像牵狗呢?许美目在心里嘀咕。
上了二楼,陈老走到一个房间前,微微低头伸手示意:“就是这间了,您看,还合适吗?”
江玉风又扯了扯链子:“进去看看。”
许美目撇了撇嘴,走进屋里,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布置温馨,黑白灰三色的装饰,简洁又有格调。尤其是那一面落地窗,这是她一直想要,然而家里一直没有条件做的。
虽然心里说着要淡定,可是看来看去,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欢。忍不住问:“我就住这儿?”
“或者你想去警察局?”江玉风挑眉。
“……我就随口一问,别在意。”。
几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
钟离宏才看见他们下来,忙堆起笑上前:“江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拿来了。”
江玉风打开了自己和许美目手腕上的手铐,然后从钟离宏才手里接过来一副新的又给两人戴上。
这一套手铐看起来已经不像是手铐了,在手腕上的部分做得很精致,好像一对情侣手环。中间连接的部分则是近似透明的细线。
钟离宏才给许美目解释道:“这一副是可以调节长度的,手镯这里有个珠子是按钮,往上推变长,往下推缩短。”
许美目撇嘴,就是进阶版的狗绳呗……
江玉风说:“在我没有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都住这里。别想着可以摘掉这个,这是特制的,绝对弄不断。这次,如果你要突然消失,我一定要知道是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不过,一直联系不上我朋友,我很怕她担心。”
江玉风挑眉:“前提是你的这个朋友真的存在。”顿了顿,继续道,“身份证查无此人,电话打不通,你的手机也在爬山的时候丢了。你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和你的朋友存在的证据。”
许美目想了想,他说的确实也有道理,顿时有点着急:“那怎么办,已经两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公司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
“所以,就赶紧想出来,你之前都是通过什么办法突然消失的?”
认真思索之后,许美目答道:“好像……你每次都很生气。”
“我很生气……?”
四目相望,许美目计上心头。
“我突然有个想法,可能会有用,但是有点极端……先说好,不生气,行吗?”
江玉风扬扬眉:“好。”
得到保证,许美目深吸一口气,而后抬腕,挥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