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开视线,发现赵星海正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看。
“姜,难得听老齐讲这么有深度的话,是吧?”
“你有扯淡的工夫,不如背着他赶紧走。”她指了指凌旭,“再晚一会儿,我就该让他葬身大海了。”
“……行,反正倒霉的总是我呗?”
赵星海这个人,一向都是嘴损心软的。
当然,重点是他心不软也不行,毕竟指使他的是队伍裏心肠最硬的姜玄月,她的大刀随时可能落在他的头顶,他并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埋在这荒岛上。
所以他正认命地背着凌旭,往荒岛的深处走。
这座岛将近三分之二的土地,都被不知名的歪脖子树和灌木丛覆盖着,并且差不多每隔两棵树,就能看见枝叶间挂着样貌可怖的布娃娃。
那些布娃娃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血迹,五官拼接得极扭曲,偏偏还要用鲜红颜色的粗线将嘴巴缝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像极了在阴森註视着来客,诡异微笑。
赵星海说:“我以前读过一些资料,这些布娃娃很可能是用来封印亡魂的,看它们衣服正面的图案,应该是某种符咒。”
“真邪门。”齐云肆嘆气,“怎么咱们总赶上关于邪.教的主题?”
“倒也不一定是邪.教,总之好不到哪去就对了。”
赵星海刚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这些娃娃,一回头发现姜玄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低矮的树枝间摘了个娃娃在手裏,并轻轻松松拧掉了娃娃的脑袋。
“……姜!胡来也得有个度吧!”
然而半分钟过去了,破碎的娃娃就被丢在那,什么也没发生。
也许还没到诅咒生效的时候。
赵星海生怕姜玄月再搞什么破坏,比如一把火烧了林子之类的,他连声催促齐云肆。
“还等什么呢?咱快点找个地方落脚,顺便把衣服烤烤,快冻死了。”
这话不假,随着夜幕降临,岛上的温度越来越低,而他们刚从海裏游上岸,浑身湿透,被风一吹彻骨寒凉。
另外三人还好,再耽搁一会儿,估计受伤的凌旭以后都得留下严重的风湿后遗癥。
“问题是也得有地方能让咱落脚啊。”
齐云肆正烦恼着,当他无意中转过身去时,却隐约听到远处树林裏,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看向姜玄月,发现姜玄月的目光也锁定了那个方向。
“还有其他人。”
她将手按在腰间刀柄,果断朝树林内走去,速度之快,齐云肆和赵星海几乎没跟上。
一般来讲,在这样的距离内,以她的速度想追一个人,至多只需要两分钟。
可这一次,五六分钟过去了,她还在追。
她追神秘人,齐云肆追她,赵星海一溜小跑在后面喊。
“等等啊!凌旭太沈,我他妈快背不动了!”
凌旭低头:“早说让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掉队了怎么办?我可不是那么没心肝的人!”
“你这样速度也没快多少。”
“烦死了你!”
说话间,见姜玄月和齐云肆一起从前方折返回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赵星海朝他们身后张望:“人呢?人抓回来了吗?”
“没抓着,连月月也追不上对方。”
“……还能有姜也追不上的人?”
姜玄月缓声道:“确实有一位。”
“……”赵星海迟疑了,又见齐云肆朝自己点头,更加难以置信,“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
“很有可能。”
赵星海呆楞片刻,尽管深觉匪夷所思,却仍旧不受控制地吼了一嗓子。
“警笛儿!警笛儿你也在这呢?!”
几秒钟后,远处响起了高分贝的清脆女声。
“卧槽!赵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