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肆摔下去的地方,
其实是隐藏在休息室地板下的暗道,暗道连接着一座曲折漫长的楼梯,楼梯蜿蜒前伸,
呈螺旋式上升,不晓得通往哪裏。
在确认他并没摔死之后,
姜玄月取了一盏提灯,
也跟着走了下去。
凌旭原本也打算跟过去瞧瞧的,
结果刚迈出一步,
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景迪的尖叫声。
景迪无论在哪裏在什么情况下以何种心态尖叫,永远都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让人想忽略也很难。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认为相比起姜玄月和齐云肆,景迪和赵星海那边的危险性应该更大一些,
于是决定去援助一下废柴组合。
“怎么了?”
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人已经来到了大厅,
同时看到眼前景象,
得出了答案。
大厅那座起初让他们用来钓鱼的岩浆池,像是被某种奇异的力量给彻底煮沸了,
此刻正源源不断往外喷涌橙红色滚烫的液体。
岩浆液体,暂且这么称呼它,很快就铺满了池子附近数米的地面,
且仍在迅速往四周扩散,
大厅内的温度越来越热,已经热得让人感觉仿佛在蒸桑拿了。
凌旭沈下脸色问景迪:“赵星海呢?”
“他还在裏面给雕像塞砖,我刚听到动静出来,就差点被烫死。”景迪一边回答,一边慌慌张张往回走,
“我得去帮赵星海,他还差两句没翻译出来呢!”
赵星海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前他对照着那本字典连蒙带猜,已经顺利从墻面撬出了五块砖,并把这五块砖塞进了对应的雕像底座。
还剩最后三块砖,这三块砖比较难找,而他环视着三面写满覆杂文字的墻壁,感觉那些符号全都化成蚊子苍蝇小蜜蜂,在眼前嗡嗡嗡的飞来晃去。
他大脑发晕,觉得自己离瞎不远了。
这时忽听门外的景迪一声怒吼,瞬间把他震清醒。
“赵星海!岩浆!岩浆迸发了!”
“……说什么呢你?”
“大厅那池子!那池子漏了,现在岩浆都流出来了!待会儿就水漫教堂了!”
赵星海顿时一激灵,下意识就要出去察看,结果被紧随而至的凌旭又推回了原地。
“看有什么用,忙你该忙的。”
“……”
谁能告诉他,“因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加增知识,就是加增忧伤”这句话,到底刻在了哪块砖?!
景迪生怕他看不清,想去休息室搬把椅子过来,让他踩着去研究靠近天花板的那几块砖。
谁知她进了休息室,只看到地面塌陷,齐云肆和姜玄月都不知所踪,吓得扛着椅子一路飞奔。
“糟了!月姐和齐哥摔下去了,我们是不是得先去救人?!”
“他们是自己要下去的。”凌旭说,“那裏开了个新暗道。”
“啊?那我们也得去和他们会合吧?而且你为什么没跟着一起去?”
“我去了,你们俩可能会死在这。”
赵星海无语地狂翻字典:“我真不爱听你这混账东西说话,很明显你现在才是拖后腿的行不行?”
“行与不行的,你先把剩下三块砖找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