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比起西方那帮野蛮人的医术是要强不少的,看个病,动不动就给人放血,动不动就拿出榔头、钳子、锯子之类的东西,用的药也是让人大吐特吐,大泻特泻,你们是杀猪呢!还是看病呢?
“大王妃,你想想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做对您才最有利?”法蒂玛开口说道。
“可现在我要怎么办呢?大汗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巫女,确实有着几分本事,在祈神和星象方面非常有研究。
“自然是确定新的蒙古大汗了,如果能让贵由成为正式的蒙古大汗,那么窝阔台就可以安心在家养病了。”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大王妃!大汗未来最好的状况,也就是偶尔能开口说话,而且会吐字不清。
在蒙古的神职人员当中一直占据着极高的位置,甚至只在某位神使和大巫师之下。
至于我,先去大汗的房间之中看看。”法蒂玛开口说道。
从张勇那边继承过来的知识,让她获得了一种可以和这样中风病人交流的方式。
窝阔台一直在贵由和阔端两个杯子上摇摆不定,而脱列哥娜又不敢叫来其他的蒙古重臣。
自己手底下的这帮波斯医生,和这些汉人的医术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在他的背上插着几根银针,两个汉人大夫正守在旁边,还有一个汉人大夫,正在熬煮着一锅黑漆漆的东西。
几个汉人大夫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将窝阔台背后的针全部拔了出来,然后一起离开了。
“好!你去看看吧!希望你能问出点什么来。”脱列哥娜说道。
可您要是选了别人,那你叫我该怎么办啊?
让她成了人人称赞的大巫女。
西征归来,杀张勇,立贵由为下一任蒙古大汗,阔端辅佐,下下任蒙古大汗是失列门。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点事想要和大汗说。”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不行!法蒂玛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窝阔台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脱列哥娜点了点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他要重新确立继承人。
尽管不是太喜欢这个儿子,甚至他做的事情很多都让窝阔台非常的失望,但不得不说,现在能够掌控整个蒙古大局的也就只有这小子了,因为张勇这小子会支持他。
此时,偌大的帐篷之中,只剩下脱列哥娜,窝阔台,还有法蒂玛三人。
不行。
就有大量的西域人来到中原做生意,而在西域人当中,最有权势的就是自己了,借助一些大先知教给自己十分特殊的神奇魔法。
“大汗,您的意思是您选贵由对吗?让贵由继承您的大汗之位。”
要是直接死了,她还可以立刻召回贵由,但现在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让她也很无奈,而且现在的窝阔台可是有清晰自我意识的。
看到这一幕的脱列哥娜有些懵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是要选贵由还是要选阔端,或者是要选别人呢!
若是让他们来医治蒙古大汗,虽然不见得会比汉人大夫效果好到哪里去,但也不会差到哪里。
原本神色惊喜无比的脱列哥娜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就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明明选的是贵由啊!
大汗!大汗!还请您殡天吧!请你回归长生天吧!
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被第三个人知道。
窝阔台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用手不断地比划着,眼神当中写满了焦急。
甚至,甚至年纪再大一点还会犯糊涂,至于想要恢复到从前的样子,那是不可能了。
俩人瞎比划了一晚上,也没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什么,无奈的脱列哥娜只能离开了窝阔台的帐篷,之后的几天同样如此。
“大汗!现在不是您任性的时候,我们大蒙古国需要一个领导者,你要是躺上几个月,那没事,你要是躺上一两年,那么偌大的帝国怎么办?”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这里面唯一的好消息是立贵由为大汗,但另外两个都是坏消息,特别是第一个。
开玩笑,这些年,借助某人的力量和禁忌知识,她的势力可是飞速发展,在打通了蒙古和西域方面的商道之后。
窝阔台摇了摇头,指了指贵由的杯子,但又把阔端的杯子甩向一旁,之后伸出手,在桌面上不断的摆动。
窝阔台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喜然后点了点头,开始按照法蒂玛的方法,缓缓的拼出了几十个字。
可以通过啊呜,啊呜,摆手回答一些是或者不是,好或者不好之类的问题。
这点窝阔台是知道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蒙古人的残忍性格,在这片大草原上,自古以来都是强者为尊,他的父亲是这样做的,他自己是这样做的,他的几个兄弟,甚至他的孩子都是如此。
而且一些汉人大夫,他也私底下问过。双方得出的结论都一样,蒙古大汗基本上是不可能好转的。
他确实想将位置传给失烈门,但那是在十几年之后,现在传给失烈门的话,他根本守不住这份基业。
“走吧!你和我去见见大汗,你就跟在我身边,不要吭声,我们先去探探大汗的口风。”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看上去选择的确实是贵由,但又想表达另外的意思,甚至脱列哥娜猜测,窝阔台是让贵由来辅佐阔端。
再结合张勇西征之前偷偷给她透露的一些东西,现在法蒂马十分确信窝阔台完蛋了,即使不死,也不可能有所好转。
“大汗!刚刚他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最起码你没有性命之忧,至于找人伺候您,这您不用担心,我们大蒙古国有的是人伺候你。”脱列哥娜开口说道。
窝阔台躺在病床之上,发出呜咽之声,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胡乱的摆画着,他此时根本感觉不到另外半个身体的知觉,只能感觉到一半的身体。
这帮汉人大夫的手段还是有的,她也不会为难对方,这病要是搁在草原上,基本就是一个死人了,他们能保住大汗的性命已经很厉害了。
几年之后就算是好了,到时候贵由的势力和羽翼也已经丰满,窝阔台也没有任何办法,就和当年的成吉思汗一样,好好当他的汗上之汗好了。
很快,法蒂玛就抱着一个写满了蒙文字母的大盘子,然后来到了窝阔台面前,将所有人都清了出去,然后详细的给大汗介绍了一下使用方式。
握阔台点了点手,伸起那只颤抖的手臂,缓缓的拍向了左边的杯子,那一只代表着贵由的杯子。
要不这样,您先去探一探其他蒙古重臣,还有那些蒙古宗王的口风,最重要的是耶律楚才。
自己男人不愧是大先知,竟然提前好几年就预测到了蒙古大汗会中风,并且提前告诉了自己。
不过在表面上,法蒂玛还是露出了十分顺从的表情,对着窝阔台开口说道。
“大汗您放心,我这就将您的话转交给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