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安凯第一次见到神界意识的模样。
站在那里，仿若看到了整个神界。
与之为敌，似是与整个神界为敌。
浑厚的压力，无需神界意识特意施展，就会扑面而来。
顶住这道压力，安凯沉默不语，他在观察。
观察神界意识的一举一动。
对方神情越像一个人，说明对方化人进度走的越远。
很不幸，对方现在的情绪和神态，与人无异。
如果不是安凯知道，他会认为神界意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喜怒哀乐，不会藏于心间的人。
亲眼目睹安凯将自己的石雕摧毁，神界意识就像是一位胜利的将军，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肆意向安凯展示。
在情绪管理上，神界意识甚至不如一名普通神灵。
许是确认自己会走向最终的胜利，神界意识并没有第一时间与安凯战斗。
反而是轻轻一挥，两张椅子出现在安凯与他屁股下方：“坐。”
不管安凯，神界意识率先坐下，眼神飘忽：“上一次与人相谈还是接近十万年前。”
“那时与一个名叫‘真灵’的家伙说话。”
“可惜，那家伙不识趣，不愿配合我，不愿与我合作，最终只能沦为一个死去的家伙。”
“说起来，我对你印象还不错。”
“你是我那么多学生里面，我最喜欢的一个。”
“可惜当年要不是【法神】反水，我们师徒早就可以相见。”
神界意识在这一刻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扯东扯西，就是不急着杀死安凯。
明明安凯在他眼中已经摧毁石雕。
而安凯也不急着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因为他在摧毁石雕后，有了新发现。
说到动情时，神界意识还会站起身，咬牙讲述那些记忆。
在这一刻，他就是一个人。
一个情绪丰富的人。
直至后来，神界意识开始讲述自己为何要走上化人这条路。
“你知道孤独的滋味吗？”
“一个人身处暗无天日的空间里，永远无法离开，只能自己一个人享受这份孤独。”
“而在你世界生活的生灵，他们却可以享受亲情、友情、爱情.”
“孤独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很遥远的话题。”
“明明我才是世界的主人，为何我的奴仆们，却要比我更加享受？”
“而我这个主人，却只能为他们服务？”
“我想要改变！”
神界意识愤恨开口，看其神情激动模样，不似作伪。
“直至那一天，我发现了‘真灵’，他的实力比我世界中任何一个生灵都要强大！”
“更关键的是，我在他的身上体会到什么是‘自由’？”
“生活在我的世界生灵，他们终究一生，也不能脱离我的掌控，无法真正自由，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羡慕他们，因为我可以随意操控他们生死。”
“天灾、战争、世界演变，这都是我让他们死亡的理由。”
“但是我羡慕‘真灵’，他没有束缚，他自由，天大地大，谁也无法阻止他探索的脚步，哪怕进入我的世界，他也可随意进出。”
“他的存在，让我羡慕。”
“所以我动用一些小手段，让他发现这里，找到这里，死在这里！”
“然后我成为了他，他成为了我世界的一份子。”
“我知道，他自以为是留下一些认为可以战胜我的手段。”
“可是他也不想想，世界是我的，生灵也是我的，凭什么以为那些死去真灵合力可以战胜我？”
“这只是我让他以为的而已！”
“你很聪明，没有用这种手段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