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醒来的时候,目光恍惚地盯着床顶陌生的洁白纱幔,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
濯玉……生辰……下药……发情期……
当一连串的信息在他脑海里串成线的时候,将军眼瞳剧烈收缩,屈臂撑着身子就想从床上坐起。
可刚挪了下腰,就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省略)流出,将军动作一滞,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向来锐利沉稳的黑瞳间难得浮现出一丝呆愣的神色,他勉强撑起酸软乏力的身子躺靠在床头,任丝滑的锦被自他肌理分明的胸腹间滑下,暴露出了那片深色肌肤上遍布的暧昧殷红。哽噺繓赽蛧
“哼!”
当那声熟悉的冷哼滑入耳间,将军眼波一颤,回过了神来,这才意识到屋内一直还有另一个人在场。
当视线对上坐在桌边那人布满血丝的桃花眼,看着那人明显地写着“我在生气,哄不好的那种”的俊美脸庞,闻着自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充斥了满屋的麝香气味,将军突然放松了下来,黑沉的长眸微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好意思笑!”王爷炸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将军身边,修长的五指箍住将军坚毅的下颌,强迫他仰头看他。
将军顺从地仰起脖颈,乌沉的黑眸晶润莹亮。
那宛若献祭般的姿态,莫名地让王爷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而他的视线很快被那人暴露在外的□□身体吸引,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人弧度优美的脖颈一路向下,掠过那人布满斑斓印记的结实胸腹,直看到那人腰间被褥虚掩着的私密位置,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看到那人眼中加深的笑意,王爷有些恼羞成怒地松开手,甩袖背过身去。
“王爷……别生气了,我还没谢你帮我渡过发情期呢……”
将军难得放低姿态,讨好地扯了扯王爷的衣袖,语调温软。
王爷明显受用地放松了绷直的脊背,就在他险些被将军蒙混过去时,视线从洞开的窗枢间瞥见了院子里那一大片莲花池,脑子里的某根敏感的神经瞬时被触动了,他黑着脸转过身,握住将军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道:
“别想蒙混过关,你跟濯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雄兽?”
脸上的笑意一僵,黑眸轻颤,将军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王爷的视线,神情有些尴尬。
虽然受到发情期以及濯玉魅术的影响,以至于当时他的脑袋有些混乱,但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到底还是留有大致的印象,想到自己差点和濯玉发生了些不可挽回的事情,将军的底气就没那么足。
在王爷的反复追问下,将军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沉声道:“知晓”。
语毕,将军抬起头,正想和王爷解释事情的经过,已经急怒攻心的王爷却再也听不进去了。
他咬着泛酸的牙关,瞪着通红的眼就朝将军扑了过去,狠狠咬住了他的一块颈肉,又是没日没夜的一通侵占,直到确认将军从里到外都是他的味道之后,王爷这才放过了浑身上下被他啃得没有一块好肉的将军,将他搂入怀中,像是怕被人抢走一般四肢紧紧缠绕,这才疲倦地合上了双眼。
待将军再次醒来,只能闻到王爷残留的气味,人已不在屋中。
唤来小厮,回话道王爷被皇上传召入宫。
将军点点头,正欲挥退小厮,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问道,玉侧妃现在何处。小厮面露难色,在将军的逼问下,终是松口道玉侧妃被王爷关押在王府地牢。
小厮退下后,将军抚着下颌,目露沉思。
是夜。
一身黑衣的矫健身影在廊宇之间快速穿梭。
那人似是对王府的地形极为熟悉,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守夜的巡卫,按照既定的路线潜入了地牢。
地牢阴森,因久未使用,并未安排专人看管。
借着墙上油灯昏黄的光亮,黑衣人扫视着走道两旁空旷的牢房,终于在最里层的牢房内发现了此次行动的目标。
那人背对着牢门,安静地坐在铺了层草垫的石板上,举目望着石墙上方高悬的方窗。
他身上的白衣虽然沾了些尘土看起来有些暗淡,依旧整洁清雅。皎白的月光穿过窄小的窗口倾泻到那人身上,像是给那人纤细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银边,看起来圣洁无比,而那人背后铺散了一地的长发,在月光中纤毫毕现,熠熠生辉,仿若流动的银河。即便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下,那人依旧仙气出尘,美不胜收。
黑衣人目光中流露了几许复杂,沉吟片刻,刻意让脚下发出声响,引起那人注意。
闻见异响,银发男子似乎并不怎么紧张,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却在待看清黑衣人的长相时,华美的碧瞳里划过一抹意外,转而化为莫大的惊喜。
“将军!”
线条优美的薄唇咧出了一抹大大的弧度,濯玉“嚯”地从地上站起,快步走到牢前,双手紧抓着牢柱,两眼放光地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