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行礼,就被沈瑞制止了:“以咱们几个的交情,私下里就不要行礼了。”
徐宁爽快地答应了,她实在是不喜欢古代这些繁琐的礼仪。
“两位公子怎么突然光临寒舍?”如果是找徐劲飞,那他们可白走一趟了,徐劲飞一大早就去操练了。
“听闻思柔和思扬在你府中,我们今天刚好路过,顺道来看看。”沈瑞这话滴水不漏,当然,如果他的目光能忍住不盯着烧麦就更好了。
谁没事儿中午来别人家里闲逛?徐宁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倒也没有揭穿他们,来者是客嘛。
“你们在做什么啊?”邵长霖刚刚一直在打量着桌上的东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在用饺子皮做烧麦。”徐宁解释道,看他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南方的烧麦是包米饭的。”
“看起来挺好玩的,沈兄,要不咱们也试试?”邵长霖饶有兴致地提议。
“行。”
两人说干就干,迅速地洗干净手,挽起了袖子。
桌子不大,三个人绰绰有余,加了两个成年男子,就显得有点挤了。
徐宁教会他们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悠哉悠哉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沈瑞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是小麦色的,肌肉线条很流畅,随着他的动作收紧和松弛,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做完了!”徐宁被思扬的欢呼声拉回现实。
怕被人发现她刚刚对着沈瑞的手臂看得出神,徐宁端起烧麦,疾步往厨房走去,撂下一句:“你们歇一会儿,我去蒸烧麦。”
因为有小朋友参与,耽搁了很多时间,等他们吃上饭,已经过饭点了。
大家都饥肠辘辘,顾不上礼节,手都没洗就抓起一个烧麦开始吃。
“嘶——”邵长霖被烫得说不出话。
“慢点儿吃。”
没人听得进徐宁的提醒,他们都被烧麦给吸引了。
这烧麦软糯粘牙,咸香可口,细嚼一下,能感受到玉米粒的清甜、香菇的有嚼劲、胡萝卜丁的爽脆,口感丰富却异常和谐。
思柔和思扬因为是自己做的,吃得格外地香。
这烧麦一开始是给俩小孩吃的,所以徐宁没有准备很多,沈瑞和邵长霖交换了一下眼神,庆幸没叫上五皇子,不然肯定不够分。
“徐姑娘怎么想到要做这个的?”盘里的烧麦剩得不多了,沈瑞不好意思和小孩抢食,只好和徐宁搭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还不是因为他俩挑食。”徐宁冲两个小家伙努了努嘴,他们吃得很专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议论了。
“还是徐姑娘脾气好,这要是别家的小孩,爹娘早就上手教训了。”
邵长霖点头附和,就拿他自己来说,小时候不吃饭,一两次父母还哄着,后来就不管了,就让他饿着,还说什么饿过了就知道要吃饭了。
“你要是我娘该多好啊。”许是想起了被父母支配的恐惧,邵长霖对着徐宁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就连在吃东西的思柔和思扬都停下来,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徐宁连连摆手,讪笑道:“不至于不至于。”不就做了个烧麦吗,怎么就喜当妈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乐呵呵地回一句“乖儿子”,但现在,她可不敢占邵长霖的便宜,逞一时之嘴快,不是找死吗?
“噗呲——”沈瑞忍不住笑出了声。
邵长霖自知说错了话,赶紧转移话题:“徐姑娘住了有些时日了,怎么还不办乔迁宴?”
对哦,他这么一说,徐宁想起来了,他们确实还没有办乔迁宴,虽然在京城没有几个熟人,但还是要走个形式。
“看我这记性,前些天忙着装修宅子,竟把这事儿忘了。”
“原来是忘了办,我就说怎么没收到请帖,还以为徐姑娘把我们给忘了。”沈瑞的口气跟个怨妇似的,仿佛徐宁是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
他确实有点不爽,徐宁入京后就一直没和他们联系,好像早就忘了有他这个人。好歹也一起待了那么多天,起码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徐宁招架不住,连忙喊人拿来黄历,当着两位公子的面开始翻看。
她发现过两天就是个吉日,便向二人发出邀请,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沈瑞他们知道徐宁的性子,她要是办乔迁宴,肯定不会太寒酸。一想到又有口福可享,他们立马答应了,想着没有时间也要挤出时间,甚至还问徐宁需要什么食材,自己可以帮忙找。
徐宁见状,当即拍板,办乔迁宴的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