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瑾萱这样子,心中暗暗惊讶,她也注意到了那信纸,只是,这信件被德妃拿在手里,见到了自己,又不主动交出,还藏在袖子里,很显然,她知道这信的内容必定与今日贤妃设计告发她的事情有关。
她不动声色,就是在想如何拿到那信件。可这瑾萱来了这样一出,不但抢到信纸,更让自己看到了整封信的内容,有了这封信,德妃算是百口莫辩了。
她一向晓得瑾妃行事稳重,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急智,轻易化解了连她都无法可解的事情。
想到这儿,皇后对瑾萱的忌惮,不由加深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将信纸揣入怀中,道:“这不是情书,也不是家书,而是一封求救信。是德妃,请求广寒王出面,助贵妃东山再起的求救信。方才,德妃好像有说过,是贤妃要请广寒王出面相助,帮贵妃东山再起。还说贤妃贼喊捉贼,怎么这封信的主人,换了人呢?”
“这,这不是妾身写的!妾身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会和广寒王有联系!”德妃自从听到了信的内容,脸色就变得惨白无比,她知道,她完蛋了。
是陈昭仪!是贤妃!她彻底明白了,今日下午,自己刚回永和宫不久,先是陈昭仪登门致歉,而后贤妃亲自登门,要从她的永和宫调人帮忙,她本不答应,可是贤妃说如果不答应,她就将何采女的死因告诉瑾妃。
德妃原本不信,因为当年之事,她早就抹平了痕迹。可贤妃说,掖庭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贵妃掌权时,皇后的势力之所以不弱,正是因为皇后的在掖庭的影响远非贵妃可比。
掖庭是输送下等杂役宫女去各宫干活的地方,也是最低贱最卑微的地方,正因为这里卑微,所以也最能掩人耳目,皇后正是借着掖庭,让自己可以快速知晓后宫的消息。
掖庭既然是皇后所辖,那么后宫里的那些龌龊事,她岂会不知?贵妃纵然掌权,又一直忌惮皇后,难道仅仅是忌惮皇后这个嫡出的身份?还是那个外廷的右相?
都不是,而是掖庭狱里,掌握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