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自己的手,不顾他的挽留。
“你相信她,是吗?”
掌心空落的感觉让袁振东突然大了声音:“你以为我愿意?但你有没有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知道他是来带走你的,他一定会把你带走!”
闻喜默然半晌,才能开口。
“不,是你把我赶走的。原本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原本我可以把他锁在心底里,锁在连我都不能看到的地方,但你没有给我这个机会,是你赶走我。”
他站起来,摇着头说:“不会的,我不会再让你难过,再给我一次机会,小喜,和我回家,我们从头来过。”
闻喜一动不动,她抬头看着袁振东,没有了爱,也谈不上恨。
“你知道不可能了。”她说,声音低而平静,“我不会再回去了,振东,你知道的。”
“……”他僵硬地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尊石像。
闻喜走到门边,替他开了门,她在走廊里射进来的半明半暗的灯光里说:
“我们,好聚好散吧。”
尾声
郑回在方远后头上了车,开口就问:“昨晚你去见她了?”
方远略微低头,突然微笑了一下。
他们刚离开血腥的罪案现场,警靴上还沾着可疑的碎肉呢,但郑回发誓自己之前没有、以后也再没有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么温柔的表情。
郑回连骂娘都忘记了,他只听到自己心里一声长叹。
他无力地问:“她究竟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方远想一想,回答他:“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和某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身边什么都不一样了,就像突然走进了春天,鲜花盛开的春天。”
郑回一阵抖,摸着自己的胳膊说了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远咳嗽一声,正一正颜色,还要再说什么,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电话,说:“对,刚结束,我们正在回队里的路上。”
“……”
“好,我这就带人过去。”
他按断电话,郑回问:“什么事?”
“有个孩子被劫持,现在正在僵持,支队请求支援,走吧。”
郑回点头,立刻踩动油门。
方远再次拿起电话,但不过两秒钟又放了下去。
郑回哼了一声:“想打给她?想打就打啊,反正你也一早不避着我了。”方远收起手机:“先去现场吧,我和她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郑回只翻了个白眼。
袁振东走后,闻喜就扑倒在床上。
她的身体自动渴求休息,那些耗尽的精力、流失的血,全都需要漫长的睡眠来弥补。
程兰来敲门,她请她离开,程兰懊悔得要哭。
“我不是故意领他来这里,只是他看上去实在可怜。”
还要闻喜安慰她:“这样也好,我正想和他面对面单独把事情说清楚。”
程兰说:“那你也不要老待在房里,出去吃一点东西。你妹妹呢?为什么不见她照顾你。”
闻喜说:“她不在。还有我已经有了新的住处,很快就会搬过去,不用为我担心。”
程兰走以后,闻喜又接到了闻乐的电话。
不过一天时间,再听到闻乐的声音就恍如隔世。
闻乐哭着说:“妈妈对我说了一切,姐,我一夜都不能睡,无论有没有血缘,你都是我的至亲,你不要永不理我。”
闻喜还以为自己已经度过最坏的时候,没想到听到闻乐哭泣,心就立刻拧成一团。
她也情不自禁哽咽,说:“我怎么会?只有我怕你再不把我当作家人。”
闻乐大哭:“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方远不会爱我,我只是妒忌。”
闻喜问她:“你在哪里?”
闻乐说:“我过来找你。”
闻乐飞车赶到,闻喜上车,她们在车里紧紧拥抱,闻乐眼泪擦了闻喜一肩膀。
闻喜替她抹眼泪:“怎么还在哭?”
闻乐抽噎:“我真怕再也看不到你,妈妈走了,她要我对你说对不起,说她当年都是不得已。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闻喜摇头:“都已经过去了,是我不好,不该任性说破,叫她伤心。”
闻乐抓住姐姐的手,一字字说:“你还是我的姐姐。”
闻喜点头:“当然,只要你想要。”
闻乐又抱住她:“我怎么能失去你,一百个方远都比不上你,还有袁振东,叫他去死。”
闻喜对妹妹说:“他来找过我,鉴定结果出来了。”
闻乐倒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我站在你身边。”
闻喜觉得这就足够了,她只想听到妹妹说这一句话。
她摸着闻乐的脸说:“孩子当然是袁振东的,我不会欺骗你,我与方远的故事我会慢慢说给你听,但重逢以来我与他没有半点逾矩,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