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死他,天上的白衣相公,替我们干死这名恶神,我把我女儿嫁给你。”
“张三,那白衣相公可能是个妖精呢......”
“妖精怕什么,我张三还是法外狂徒呢!”
............
群情激奋,民意滔滔。
“哈哈哈,你看这些愚蠢的百姓,前一刻还尊我信我,此刻居然人人都要杀我?
庭儿啊,这就是愚民!
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所谓的正义其实是‘虚伪者最虚伪的言辞’。
他们根本不清楚,无论是做官、还是做神,在如今这个世上你如果不是一个卑鄙小人,当真是寸步难行啊......
所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妻妻......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你娘既然是我的妻子,为我牺牲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错了吗?”
你居然还没有错?这是何等的厚颜无耻不要面皮,难道天下的道理都是你顾年生的不成!
顾年生把这番话说完,顿时城外骂声更烈,花落庭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这就生气了?
哈哈哈......如果你们这些愚蠢的百姓知道本神就是京西路地灾的发起者,如果你们知道本神显圣救灾只是在做戏,你们不是要被活活气死了?”
顾年生剩余的半张面孔此刻狰狞无比,在空中放声大笑:“舒服啊!
本神做下如此大案,居然还能被全城百姓拥护,真是想想都令我开心、开心极了!”
“恶神!他竟然如此欺骗我们!”
“真是太恶毒了!原来我们一直崇拜的神祇竟然是这个样子!
从今日开始,老子再也不信什么神灵了,就算要信,也要改为信仰今日斩杀此贼的人间神!”
“白衣相公,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人间神,我们这些凡人从此只相信你一个......”
已经有百姓气得当场晕倒,更有人不停地纵起身子,一次又一次,仿佛他们这样做了就能飞上天空,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狠狠掐死顾年生这个恶贼!
十几万人齐声讨贼,声浪震天。
“顾年生,你既然当众坦陈罪行,那不如都说了罢,你究竟是与何人同谋,发动了这京西路地灾?”
荻瑞早就蹿到了铁喇叭后面,对准了空中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今日顾年生这恶神自然是难逃一死,可他更关心的还是搜集老贼严松的证据,只要顾年生说出与严家勾结的实情,在场的十几万军民便都是人证,就算严家权势滔天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我若是说出与严家勾结一事,便会令百姓更加憎恶我这个眼中只有香火利益的恶神......”
顾年生远远看了荻瑞一眼,心中拿定了主意。
正准备说出自己是如何勾结严家发动京西路地灾、并借此索取百万香火一事,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神力自天而降,将他牢牢束缚、甚至令他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北夏州帝官!”
顾年生心中大震,以他的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这位九州帝官级别的高级神祇为何要出手干涉。
好一个严家啊,好一位帝官!
-----------------
“嗯?”
一直在云仙居中为玄狐洞天押阵,时刻关注着场中局势的君不苟心中微震,抬头向天空望去。
千丈高空中,此刻已是金光道道、瑞气显现,堆满了祥云霭雾、一片正气祥和。
“哎......”
金光祥云中传出来一声叹息。
“顾年生啊......你身为云州城隍,不说忠于神职,庇佑百姓,怎可做下如此滔天大恶,你让本帝官如何能容你?”
“这是......上峰神祇到了?”
地面上的十几万军民都是心中大震,齐齐抬头向天空望去。
哪怕顾年生做下如此恶行,让他们开始质疑满天神祇,甚至前一刻还在立誓再也不信什么神了,从此只信老子我自己,可是这个世界的神祇积威太深,金光祥云一现,威严神音一出,很多人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顶礼膜拜,只是想起顾年生的事,才算勉强忍住了。
毕竟啊......他们世世代代、千年万年来已经做惯了任人宰割的羊,已经淡忘了人‘生而自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