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皇姑母是滢儿的长辈,滢儿现在看她没事了,心下欢喜得很。滢儿不奢求奖赏。”沈滢说话的声音宛若黄莺,绝色的面庞上也没有半点骄傲自得的情绪。
景帝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佟氏虽然愚钝,她生的女儿倒是一等一的好。
“你莫要再谦让了,你父皇这个人最是喜欢奖赏分明了。他既然说要奖赏你,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长公主在边上笑着劝说沈滢。
沈滢把长公主的话听进去了,凝眸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乖巧的回答着,“父皇、皇姑母,滢儿现在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要不然我先回去想想,哪天想到了自己要什么再跟父皇和皇姑母说。”
自己开口要,总不好意思说要“丹书铁券”和“封地”吧。
她也要像沈卿那样,表面上装出不在乎,景帝才会把最好的东西塞给她!
长公主沈湘君褪下一只翡翠手镯,“真是个好孩子,皇姑母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个手镯是你皇祖母留给我的,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沈滢垂眸推让,“皇姑母,你真是折煞滢儿了。既是皇祖母留给您的,您就好好收藏,勿要让滢儿玷/污了这皇祖母对您的一份情义。”
沈湘君笑的脸上多了几分的红润,“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不过就是个手镯还不至于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拉过沈滢的手,她把手镯直接给沈滢戴上。
看着欺霜赛雪的手腕上多出的那抹翠绿,沈湘君满意的点头。
这时有贴身太监来报说大理寺那里已经将今晚来参加晚宴的宾客。侍从,以及御膳房所有和晚宴有关的人都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景帝听了,怒目而视,“告诉大理寺的那帮人,要是没有查出下毒的人,他们就提着他们自己的脑袋来见朕。”
贴身太监退下后,景帝他们又和长公主聊了一会儿天,等到长公主面露倦怠之色后,景帝仔细的嘱咐了她一番后才带着沈滢离开。
他们父女离开后,长公主的侍女上前来伺候长公主。长公主斜靠在床头,叹了口气,“知春,驸马爷走了这么多年,本宫也常有追随他而去的想法,可今晚差点没了命,本宫又怕了。本宫啊,还是想活着的。”
知春少不得又要安慰她。为了转移霄她的注意力,知春又很快的把话题转移到沈滢和沈卿姐妹身上,“主子,奴才觉得六公主有你当年的风范。可惜皇上到底还是喜欢七公主多些,你看七公主救了皇上,皇上直接就给了丹书铁券和封地。六公主这边他却只是让她自己回去想。”
“本宫的命到底是没有皇上的命重要的。”沈湘君轻抚了抚发髻,“不过没关系,本宫会帮滢儿得到本该就属于她的东西的。”
沈湘君自己是皇嫡女,沈滢也是皇嫡女,救命之恩让她对这个侄女多了几分的疼爱。
知春见外头天色已亮,她轻掖了掖被角,劝沈湘君睡觉。沈湘君眼皮轻阖,她是真的累了。
知春轻手轻脚的离开寝殿,刚要关上殿门,里殿忽的传来“砰”的一个声响,知春心一急,冲进殿,就看到沈湘君整个人从床榻上滚落下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呕血。
殷红的鲜血刺得知春身子一颤,她下意识的对着殿外大喊。
本就离去的景帝和沈滢又被重新请来,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又都被请来。i几个太医轮流上前为沈湘君诊脉。等轮到沈滢时,她的手一搭上沈湘君的脉搏,虚缓无力的脉象让她瞳孔猛地一颤。
她的确跟着江御医学了一点医术。
沈湘君的这个脉象分明就是熊……回天乏术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