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阎一身黑色劲装,一头黑发用一顶玉冠箍住,成熟儒雅的面庞微沉,举手投足间皆是一副被权力浸、淫过的上位者气势。
哪怕早已经不是怀春少女,但每次见到他,秦嬷嬷一颗心还是会“砰砰”的乱跳。
她热切的爱慕着这个男人。
看向男人眼里的目光也充满了炙热的迷恋。
而在她痴望着佟阎时,佟氏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了,“爹爹,女儿今天才知道原来小七才是女儿的亲生孩子,滢儿……她是容美人的……是覃嬷嬷,秦嬷嬷嫉妒娘亲,从而怨恨女儿,她把两个孩子给掉包了……”
佟氏声音哽咽,泪水打湿了她的脸,现在的她是无助可怜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局势,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最爱她的父亲身上。
沈卿一瞬不瞬地紧盯着佟阎,他在听到佟氏话语后,黑幽狠厉的眸子里黑沉沉的如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潭,脸上的表情也是从震惊、震怒到疯狂。
好会伪装啊,难怪那么多人会被他给欺骗了。
沈卿刚心说完,就见佟阎已经轻推开佟氏,疾步向她所在的方向走来。沈卿提防的向后一退,佟阎却是提速又向前几步。
很快,她与他对视上。
“孩子,对不住了!”佟阎那张成熟的脸一恸,脸上的肌肉就不可抑制的晃动起来,“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孩子,如果早知道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早就……”眼眶已经红了,他挺直的腰板也轻佝了下来,两只手来回的挫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卿交流。
这样的他,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让人觉得更像是一个在得知真相后饱受摧残的受害者。
很容易让人同情他。
沈卿死死地攥紧了她的拳头,全身的血都往脑袋里冲。
这个虚伪的男人,他是一匹狡猾阴险的狼,他摧毁的是祖孙三代的人生啊。
偏他现在还手握重权,还用一张虚伪至极的面庞在迷惑世人。
“呵。”寂静的殿中响起了霄淮景轻鄙的冷笑,“一个低品阶的妃嫔联合你的家奴就能将你们忠勇侯府搅得天翻地覆,忠勇侯可真是个手握重权的厉害人啊。”
沈卿心里忍不住为霄淮景的话叫好,再仰头看他时,发现他已经又往前一步,将她拦在了他身后。身姿高大笔挺的他直视忠勇侯佟阎。
他为她撑起了一小片天地,为他遮风挡雨。沈卿心下却是又担心起来了,霄淮景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可怜至极的,可今天因为她的缘故,她也被迫卷入了宫廷纷争中。
万一佟阎要对付他怎么办?
沈卿深吸了口气,她不想连累霄淮景。她提步上前要自己面对佟阎,霄淮景仿佛感知到了她的决心,长臂一伸,又把她往身后一带。
他冷戾的眉眼直视佟阎,“忠勇侯,一句对不起补偿不了七公主,你们想怎么处置秦嬷嬷?想怎么处置容美人、六公主?”
光哭有什么用?
佟阎微眯了眯,眼角有精光在闪烁。霄淮景入京后,存在感一直不高。以前他还觉得这个失了母族支持的世子爷本来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看来他得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了。
“你觉得本侯该怎么处置这三人?”佟阎脸上还是表现出悲痛的神情。
“容美人不用杀!只要让六公主……”霄淮景话还未落下,沈卿觉得自己双脚离了地,身子已经被霄淮景带起,冷风拂面,在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耳畔边已经又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沈卿再定睛一看,发现沈滢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了。
而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手指的指缝渗透出来。
霄淮景他……沈卿心下一震,她眉眼一抬就看见霄淮景攥着一把软剑,剑锋处还有鲜血一滴滴的往下垂落。
“啊!滢儿!”容美人失声痛呼。
佟氏脚下一动,也是下意识的又跑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沈湘君有些于心不忍,哪怕沈滢不是佟氏的亲生女儿,但她也是皇室之女,并且是整个皇室最出色的女子,这般毁容了,这孩子以后就苦了。
陆管家虽是同情沈卿,但也不敢插手皇室事宜,慕颜锦沉默着。
整个寝殿,只有霄淮景坚持为沈卿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