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度一看他这别扭样,就乐了,嘚瑟遭雷劈啊,这一笑扯到了伤口,许度疼得嗷嗷叫。
他嘴里的血腥味已经没了,按理说应该没有当时那么疼,可当时许度一声没吭,现在倒是嗷嗷叫得起劲,好像得了不治之症似的。
周几行:“吵死了,喝不喝。”
“喝喝喝。”许度麻溜的爬起来,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水瓶喝了两口,完事了还拿水瓶往自己脸上冰,“周几行。”
周几行:“说。”
许度使唤得一回生二回熟:“去给你妹妹拿件换洗的衣服呗,你要不去,她估计能在里头待一晚上,哎哎哎,疼疼疼……”
许度缩着脖子躲周几行捏他鼻子的手。
周几行撒开手,一巴掌推在他额头上,许度紧闭着眼往后倒,最后靠在了后头的坐垫上:“疼死活该。”
许度重新坐正身体,揉了把额头,嘟囔着:“水都倒了……”
……
周几行去给周一数找换洗的衣服,想想也知道,家里哪来的女士睡衣,拖鞋都是为了亲娘准备的。
周几行没拿许度的衣服,挑了两件自己的送过去,真如许度所说,要没人去催他出来,她能在里头蹲一晚上。
“衣服我放外面。”周几行没什么表情,好不容易给许度逗乐的脸到了这什么都不剩了。
他把衣服放下就走人,头也没回,也没注意到蹲在浴室角落里的周一数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
女人赤果着身体,削瘦的身体在圈住自己的姿势下身体线体绷紧到连骨头都格外突出,她很糟糕,头发发黄,发尾分叉,用的是一块钱一包没有任何花样的黑色头绳,没有裙子,没有蕾丝,没有荷叶边。
她隐约记得,她曾经喜欢藕粉色,因为看起来很明朗,也很美好。
周几行是劝过她的,他说她送她去学东西,是她执意把希望放在男人身上,她不太不像哥哥了,很糟糕,全世界最不相信的是自己。
而周几行好像一直可以这样,不回头,一直往前走。
周一数突然间眼睛就酸了,她慌忙抬手,擦了擦眼泪,牙咬烂了下唇皮,隐隐能尝到血腥味。
……
等周几行回去的时候,看到许度正蹲书架下头找东西,他蹲在这,屁股朝着周几行,压在裤子里的衬衫拉开了一个角,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腰。
周几行搂过许度睡觉,在北极村的那个晚上,许度的腰很瘦,单纯的瘦,因为白,连脊骨的线条都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