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听见声音,从床上翻了个身,摸到眼镜给自己戴上:“怎么了?”
庄老师半天没反应过来,许老师这才觉出有几分不对劲,赶紧过去捡起手机,通知的护士还比较耐心,等许老师接起电话的时候她还没挂,许老师听完,神情凝重:“换衣服,上医院。”
一路上,庄老师急得眼泪一直飙:“怎么会怎样?怎么会出这种事,我们孩子多乖啊,什么都不沾,怎么会有人对他做这种事……”
许老师搂着她:“放心,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
夫妻俩赶到的时候,许度还在做处理,最先发现许度一头扎在车玻璃里的邻居王婶跟她大儿子正守在外头,王婶见他们夫妻俩来了,赶紧过去:“你们可算来了。”
庄老师急得不行:“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
王婶:“还在处理,放心了庄老师,医生说了的,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庄老师一听,一骨碌滑到了椅子上,感觉一瞬间,气给抽掉了一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庄老师突然想到什么,扭过身攥着许老师的手:“怎么还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啊,打电话……给小周打个电话……”
许老师:“人家……”
“打!这种时候不打还要家人做什么!”庄老师都急哭了,许老师哪敢不听。
他赶紧给周几行打了电话过去,电话还占线,连续打了好几个,连许老师都来火了,对着就是一通吼:“你到底在忙什么!许度都在医院里了!”
“出来了!医生出来了!”庄老师眼睛一亮,拉着许老师赶紧过去,许老师也顾不上周几行,说了几句在哪就挂了电话。
庄老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没事,玻璃碎片已经取出来了,好在发现得也早,没有出现流血过多的情况,放心吧。”
医生这么说了几句就走了。
许老师这一路上光顾着安慰庄老师了,一路上念叨的都是“没事,没事,肯定没事,怎么会有事呢”,到现在,终于听见医生说没事了,他眼泪就掉了下来,老泪纵横:“老婆子,我都说了没事吧,你还老吓我。”
换了庄老师哄他,抱了抱他:“别哭了,我们进去看看小度。”
许度躺在病床上,打了麻醉,脸上被包扎了个彻底,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好好的人,突然就这样了。
庄老师眼泪又掉下来:“他这下班我才给他打了电话,还说要想想回不回来,我还说等他回来了我给他烧条糖醋鱼,他喜欢的,平时没空折腾的,这段时间我都满足他,要是不想开车,就让你去送,反正你每天也就养花养鱼的……怎么,怎么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