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度换了个手拿着手机,耸了耸肩头,他走得有点累了(加起来都还没走五百米),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记得。”
陶冬刚想笑,就听见许度的下一句:“毕竟这么做作的声音,我也就认得你一个。”
陶冬:“……”
许度终于看见前边有个木桩子,眼睛一亮,三两步走过去,早上刚下过雨,上边也没什么灰,他一屁股坐下,感觉人生得到了解放。
陶冬:“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惊讶呢?”
许度眯着眼,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不,我还是有点惊讶的。”
以前在漠河的时候,周几行并不想他和其他人有什么深度接触,许度虽然觉得自己不是玻璃做的,没必要那么紧张,但有一点他是同意的,就是他从这档节目离开后,就不会跟除了周几行以外的人有半点接触。
陶冬:“听你这语气还真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呢?亏了我好不容易才要到你电话,怎么样?全网群嘲的感觉,嗯?”
其实许度压根就没打开过微博,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拍裤腿上的土:“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陶冬:“……”
圈子里谁不是人精,陶冬怎么可能听不出许度不太想搭理她:“你在生气?拜托,周几行出事的时候,我可没踩过一句,落井下石的是孔繁森。”
许度拍完了裤腿,又忙着把裤腿捋直:“哦,你等我搜一下有没有那种旁观者是罪之类的话。”
陶冬:“……你还真是老样子,我真是抖m还上门给你diss。”
许度终于整理完裤腿了,他直起腰来,陈述事实:“没,上面瞎说的,感谢您的问候,不用感到愧疚,反正周几行也压根没想起你来。”
陶冬:“好了,我投降,周几行现在也没工作吧?过来我这吧,我顶着热议给你们安排一个角色,总够意思了吧?”
许度静默片刻后,用洪世贤的语气说了一句:“你好闲啊。”
陶冬:“嗯?不需要么?”
“不用了。”
许度起身,差不多得回去了,回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陶冬调笑,哪怕她说再关心,本质上她也是哪个可以在背后调侃于所有人的女人:“看来你们也没媒体说得那么惨嘛。”
许度瞬间果断道:“不,他是挺惨的。”
能不惨么?
虽然周几行的钱不是他的,但是听到还是心口一痛,那一刻,许度才彻彻底底的感觉到五百万对于周几行,不,曾经的周几行来说真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