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自从周几行开始着手婚礼,家庭矛盾就日益剧增,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以周几行请来的婚礼策划师为代表的新颖派,还有以许老师为主要代表的守旧派,还有像周几行和庄老师为主的墙头草派。
许老师觉得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哪点不比小洋鬼子的好,穿白?那是带孝,必须红蜡烛配大红喜字那才吉利,到时候就在老家摆个十几桌的酒席,一桌放一瓶茅台酒,吉时一到,鞭炮打个两串,再请几个吹唢呐的,吹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婚礼策划师托尼老师(据说他曾经是一流的洗剪吹艺术家,即使后来转行,也不忘初心,是个踏实稳重的新艺术家),觉得许老师说得毫无美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是年轻人的天下,得讲究美感浪漫,乡下连条路都不平稳,左一个坑右一个坑的,拜托,现在谁还听唢呐啊。
两方争执不下。
许老师拍桌:“这是我儿子的婚礼!我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托尼老师:“这是我雇主的婚礼!我必须用我一流的美感对他负责!”
周几行和庄老师两位观众,一下觉得许老师有道理,一下觉得托尼老师牛逼,许度每天下班回来就是被他们拉着问:“你觉得红蜡烛好呢还是香薰蜡烛好呢?你觉得是在老家办好呢,还是在浪漫神圣的大礼堂办好呢?你觉得你们两个还要不要摆红枣花生桂圆瓜子?你觉得结婚的伴手礼要准备什么?喜糖要什么牌子的才不会显得娘么唧唧……”
许度:“………………”
你说的是跳跳糖?
这些问题,让许度到现在,只要听到“你觉得”三个字下意识的脑壳疼。
许度其实无所谓在天上还是地下办婚礼,也无所谓蜡烛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也只发表过一个意见:“我能穿棉袄结婚么?”
这个意见遭受到了空前一致的反驳:“不行!!”
许度:“……”
已经十二月了,许度每天光下楼跑上车那一段,就感觉他快冻成狗了。
话说这回许度做了李程革命同志这回事,由于婚礼的方案僵持不下,家庭内部的火药味日渐加重,解决家庭矛盾的办法有三——
病原体:干脆不办了,但是许度觉得周几行可能会把他绑上渣男的头巾,然后先那啥再杀。
传播途径:这个没办法。
易感人群:让三个争吵源分开,许度跟托尼老师不熟,跟许老师那是父子情深,只能从周几行下手,只有周几行不到现场,托尼老师就会有一种生命安全不能受到保证的感觉,从而借口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