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我压制不住了。”乔凌痛苦地说，“可能下一秒就不是我了，它似乎察觉到我要自杀，现在在加速。”
明亮的舞臺上，乔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他的脸开始扭曲，不住眨眼。被魔占据身体的一个判断依据就是眼球发生变化，杜绯云有些担心了。
“我没有办法对着他动手。”杜绯云看着魏乙，“会把人捅死的。”
“还没有成形。”魏乙低声道，“我们还有机会。”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杜绯云走过去，用拇指按住了乔凌的太阳穴，乔凌张着嘴，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睁开了眼睛。
“你有天界的力量。”乔凌说，“难怪，我看了这次青矶湿地的录制的视频，很大一部分缺失了，我一直在想你怎么活下来的，我知道你跟地府有关系，你也动用过天界的武器，但是这都不是重点……”
他的神智在杜绯云微弱的天界凈化之力下保存了下来。
“你竟然是天界的人。”
“那你比我知道得清楚。”杜绯云笑着摇头，“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只是杜绯云。”
她松开手，又握着乔凌有些干枯的手，受到魔气的刺激，杜绯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乔凌好受了一些，灰败的脸色开始恢覆。
“怎么把它弄出来。”杜绯云苦苦思索，“能跟血脉传承，说明不是灵魂的部分，而是……血？”
乔凌猛地瞪大眼。
“好像有人也曾经跟我先祖这么说。”乔凌说，“难道压制住魔物让它沈眠的是……”
“凈化之力的血。”杜绯云说。
她想到了魏乙身上金色的血液，连降生的魔物都受到了克制。
乔凌苦苦思索，说：“我得在心脉处封入凈化的法阵，借你的天界之力……”
他的眼中逐渐恢覆了光彩，不再是之前的绝望的神色。
“十二院见。”杜绯云说，“魏乙刚已经叫了救护车了，我跟过去，用青玉司残留的力量。”
“青玉司……”乔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是青玉司的人吗？”
“前世或许是。”杜绯云说。
魏乙把乔凌拉起来替他拍掉大衣上的灰尘，把围巾给他系好，乔凌恢覆了以往的风度，舞臺的灯光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我先祖托庇于天界，有个叫代双的青玉司女将救了他，你认识她吗？”
杜绯云狡黠一笑，摇了摇头，十二院的救护车到了。
有以前青玉司的力量凈化变得简单，几百年来人间医学与设备也进步了，乔凌进行了一次小小的手术，紫医生亲自主刀，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得见青玉司之力，不枉此生了。”紫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杜绯云。
“我不明白。”杜绯云说，“天界的人又不是死光了，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术业有专攻，青玉司是最强的凈化力量，才能对抗三界之外的邪灵。”紫医生说。
杜绯云摇头，还是不解：“可是青玉司就算死光了，也能转世轮回，怎么几百年来天界了也没有续上。”
“灵魂残缺了。”魏乙说，“残缺的灵魂永远也回不去，而且一世世轮回，有新的东西生成，也会有旧的东西消失。”
杜绯云默然。
两人离开了十二院，赶去千星的庆功宴，杜绯云问魏乙：“我轮回以后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魏乙想了想，说：“我忘了。现在横看竖看，你都是杜绯云。”
“不是代双了吗？”
魏乙笑了起来，说：“知道你是，但是你是杜绯云。”
他俩跑了，其他人还是一起参加了千星的庆功宴，等杜绯云赶到，饭局都要结束了，大家都知道杜绯云送心臟病发的乔总去医院了，纷纷表示咱团又有了靠山，这可是救命之恩。杜绯云喝了点果汁，跟大家一起玩闹了一会，苏葭和经济人就过来提醒了。
“不能喝太多了。”苏葭说，“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
大家不想散场，起哄灌苏葭，喝了两杯才各自回酒店。
杜绯云与唐拾一间房，隔着一堵墻陆常空还要煲电话粥，唐拾挂了三回才作罢，气鼓鼓地把手机扔床上，说：“不理了。”
杜绯云笑得要死，打趣了她两句，又看了一眼手机。
“不想睡？”杜绯云还有些感慨，摸了摸唐拾干透了的头发，“去阳臺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