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就麻木了,原先就做好了打算,只不过没有想到最深的一面被揭露,如今庞飞知道邹盼舒心里明镜似地,反而生出一些怨尤,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
既如此何不当初就坦言,留给自己一线希望,总以为只要努力变好,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就会有希望拥有他。庞飞一时之间也忘记了邹盼舒一开始就拒绝过,此刻他倒对任疏狂无所谓了,就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没了当初一心追求邹盼舒的美好心愿,他又衍生出一丝自暴自弃来。
解决了这件事,放下心中的一块石头,任疏狂也没打算对邹盼舒挑明,他现在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要从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势力手中抢到市场份额,帮助黄家和张家打开s市的商业大门,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容易。
即使有任家派系的其他企业做支柱也一样要花费很多的心思,这里面也就是任疏狂还有可能做得到,他的背景和手段都是一流,换个人敢这么说,张家和黄家也不敢相信。
黄静怡后来终于还是联络到任疏狂,此女子也算直爽,直接言明她能够说服自己父亲下决心捆绑到任家的船上,不过她的条件就是任疏狂要扶持她上位,壮大她在黄家麾下企业中的发言权,并且以后都不会受到家族的逼婚,当然她欣赏任疏狂,却绝对不会嫁给他。
任疏狂这么多年阅人无数,多少男女都入不了眼,倒是对黄静怡这种身份能有如此魄力产生了一丝欣赏之意,也确实看中她的身份带来的便利,正好作为突破口,有了黄家在前,任疏狂更能隐身幕后。
黄家的下属企业涉猎繁多,每一项都要参一脚却没有一项主心骨能够支撑,换句话说大好形势时还能靠着关系赚点小钱,一旦银根收缩黄家的这些企业就是第一批倒下的。
与黄家谈妥了条件,任疏狂就开始大刀阔斧帮助黄静怡上位,并且顺便帮她理清了经营业务,专注于几项比较有实力的进行改革,收缩掉一些不活不死的项目。
就在任疏狂确定三天后又要出差的晚上,邹盼舒早早回家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心情颇为愉悦,丢下了一个包袱后浑身轻松极了。
任疏狂一回到家就能听到他在厨房里还哼着歌,不由得眼睛一亮,嘴角也勾了起来,看来他是想通了。
“唔,竟然放了辣椒?”任疏狂洗了澡换上家居服,到餐厅一看,心情更好了,他已经被严禁吃辣好长时间了,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邹盼舒看他就为了一点辣椒显得如此高兴,心里暗暗自忖是不是平时饮食太过苛刻了点,月初到医院去检查时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以后注意点就行,那就是说应该可以稍微放宽一点标准了。
“呵呵,上次医生不是说你恢复得不错嘛,以后我会稍微多做一点微辣的菜。”
装了两碗饭过来,邹盼舒笑弯了眼,他真是不应该怀疑任疏狂的,要知道任疏狂自从答应他出差也注意饮食之后,就真的再忙也没有忽略过,更是辛辣食物一律不吃,忍了好长时间的口欲。
“真奇怪,你的这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好了。”看他夹菜一点都没挑剔葱姜蒜,不是夹了吃,而是不挑剔菜里有这些明显的味道了,邹盼舒还是觉得很惊奇。
“莫名其妙好了,以后也不会犯了。”任疏狂解释到,两人渐渐在餐桌上也会少量对话,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
还是在外出吃饭时被邹盼舒觉察了这个小毛病,任疏狂也是因为知道他重生过,这些熟悉都是那差不多两年的同居积攒的,不过任疏狂没解释具体原因,精神压力得到了释放,自然那些紊乱就消失了。
这种就像是弱点或者缺陷一样的小毛病,他可不想呈现在邹盼舒面前,也就不可能解释得那么清楚,因此直接岔开了话题,邹盼舒不疑有他,只是觉得这样做菜更方便些,不然很多菜都没法做出好味道来。
等到吃了饭,邹盼舒端了茶过来,在一边看任疏狂静静办公,半响看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停了工作喝茶,邹盼舒才开口说了这几天的困扰,一再强调他只有一点点怀疑过,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了,希望任疏狂要是不介意就帮一把。
“过来。”任疏狂命令到,椅子超后面靠了靠,腾出来空间让邹盼舒坐到他腿上来。
他再次觉得自己拿邹盼舒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人不管什么事情最后总是自己想通,一开始钻了牛角尖也会慢慢冷静后找到新的出口,面对这样一时感性一时理智的人,任疏狂觉得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还有待加强,以后也不要轻易乱了方寸。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就等着你开口了。”
“你都知道?”任疏狂的眼中闪过什么,邹盼舒没抓到,靠着他的肩感受着这份宁静,不由庆幸自己想通了。
“那当然,你脸上什么都写着。放心,庞飞那边已经都解决了,海外经营资格也发放了,这次的事故赔偿保险公司承担了,他的公司和人都好好的,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任疏狂把玩着他的手,感觉手掌比以前多了点茧,这是在张哥那里训练留下的,有点心疼不过还是要他坚持,何况上次从监控录像看到邹盼舒一人完全可以对付一般的两个人,他就觉得通身都舒畅起来。
“你的动作真快。”邹盼舒赞了一句,又想到他的话,不由得不好意思了,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呢,原来都被看在眼底了,正想问资格证的事情,任疏狂已经先开口了。
“吊销资格证这事是肖庭诚那家伙做的,不过他不知道你的事。他是因为别的事给庞飞还有那个小保施了点手段,现在都没影响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就直接问我,你问了我肯定说实话,不要自己猜。可不要再来一次上回那样闷声不响就离家出走,听到了没?”
说着说着,不免又叮嘱了一番,任疏狂不在意他的怀疑,毕竟他们之间沟通时日还短,人生还很长,多经历几次后自然会更有默契,倒是怕他万一哪天又出意外时,会弄得自己一下找不准方向。
对于他最后全然的信任,任疏狂心里一扫前几天的郁气,搂着他腰部的手臂收得更紧,去张哥那里训练还有一个福利,任疏狂一直藏在心底从没说出来――邹盼舒全身的韧性越来越好。
邹盼舒忙不迭点头应是,看来自己这么几天闷头不语又勾起了往事,他觉得不光是自己要更有信心,也要想到做到才好,至于肖庭诚闹出的事情,肯定也有他的原因,邹盼舒就不想参合了。
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为人处世,旁人没有理由去干涉太多。
对于任疏狂能够放下心中成见去帮忙,邹盼舒心底更是感动非常,也更自觉以后还是不要再见庞飞,免得让任疏狂为难。
就如刚刚所说邹盼舒什么都放在脸上,任疏狂就看出他的感动和愧疚,心里不免有点美滋滋,果然这步棋走对了,这两人以后再不会有瓜葛。
心底放下了这些牵挂,这一晚他们觉得心好像更贴近了,更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当颤栗一同划过两人的脊背冲向大脑时,仿佛能够看到他们的灵魂也紧紧的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