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任疏狂撇开那些思绪回答:“没事。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
“还不确定,等到了三十岁再决定,还有三四年先这样混着吧。到时候如果回来我就来你这里混饭吃。”谈及正经的话题,肖庭诚也不由得沉闷起来。他离开这个国家已经三年多,目前在德国j公司任职,作为此次泰恒集团的合作伙伴回国出差的。j公司在此之前不知道他的背景,出去到如今他也一直守口如瓶从不炫耀身份,撇开了家族的荣光,他照样过得潇洒自如,也就更不愿意再回去了。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我一个人太累了,想着你能早点回来帮帮我一起做。”任疏狂疲惫的靠着椅背,他最近一直没有好好放松休息过,每日里都只有三四个小时的睡眠。这次的yva合作案半途杀出一家新公司,来势凶猛,甚至还把他已经打通的关系都给拉走了,因此他才使出了肖庭诚这个杀手锏,凭着他们两家的背景,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要比他们还强的他还真想不出会是谁。
肖庭诚拍拍他的肩安慰他,才发现他的肩膀真的很瘦,瘦得有点硌人,心底暗暗叹息接不上话。他想起他们年轻时三个人的笑闹,那时候每个人都意气风发,特别是任疏狂那么光芒万丈,身边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任家这一代当之无愧的未来将军,被家族寄予厚望,不曾想……
林肯车性能卓越,一路上风驰电掣却一点都不颠簸,起早摸黑拼命工作的邹盼舒舒适得昏昏欲睡,挡板升起后司机也不会和他交流,看着飞快后退的景色,他的眼皮渐渐沉重,车子什么时候停下来他都不知道。
“嘿,你老板在等你呢。”肖庭诚率先下了车,挡板一放下他就看到前座的小助理在酣眠,一时兴起打开前车门戳了戳他的脸蛋,清秀的脸在车内空调中烘出一抹红晕,软软的额发搭在光洁的眉上,宁静祥和,一如他第一眼看到时那令人惊艳的纯粹,这是他们这种人失落的一部分,极其吸引人。
邹盼舒正好眠被戳醒,一时有点迷糊,半睁着眼看叫醒自己的陌生人,微微张着嘴,没想起这时候自己在哪里。
“哎,擦擦你的口水,都流到地上去了。”肖庭诚继续说,一脸嫌恶的坏笑,一手支在车门上看戏。
“啊。”被这句话惊醒,邹盼舒抬起右手擦擦嘴角,脸也憋得通红,他想起这个人也想起这车子是怎么回事了。
“邹盼舒,你真丢人。还不跟上。”几步开外任疏狂在叫人,脸上难得有表情,可惜是恨不得把人掐死的凶狠。
看看一点印记都没有干爽的手背,邹盼舒也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他手忙脚乱的扯开安全带下车,狠狠瞪了肖庭诚一眼,正准备跑向后备箱就看到司机已经把行李箱和自己的拎包都交给门童,而任疏狂正站在大门处瞪着这边,他一把推开肖庭诚,几步就跟在任疏狂身后双手交握在身前,一副我是个好跟班的样子。
肖庭诚看着他忙碌得像个小兔子似地哈哈大笑,引起会所大厅里一片侧目,他却毫不在意的随着已经开始进门的任疏狂往前走。
说是会所,一楼大厅却如五星级酒店一样设置了结算前台,只是大厅有屏风绿树间隔了几个大区,可供客人随意扎堆交流又不受影响,此刻几个大区都有人就坐,很明显的分为好几个阵营。
邹盼舒抬头快速的看了一圈,发现这些人基本都是年纪比较轻的,一些稍微沉稳的中年人看着也都最大在四十岁上下,他心底有点怪异。
看到有人进来,还敢肆无忌惮的狂笑,一点都没有谨慎小心的自省,众人纷纷观望是哪方劲敌。其中几个台面的人一脸略带讶异的站起身打招呼,肖庭诚才收了笑声点点头回应,不过没留步而是随着完全不与人交流的任疏狂前行。
随着门童进了电梯又转入16层1608房间,邹盼舒看看时间还未到12点,想想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多小时,一阵汗颜,亦步亦趋紧随,一进入房间看到是个套间,赶紧接过门童的行李箱,拎入卧室打开准备挂起衣服。
“我就在隔壁1607,中饭下去吃吗?”肖庭诚的声音传来,邹盼舒还在好奇这个人的身份,刚刚他可是看到周围人的反应了。
“不了,中饭各自吃,晚上再一起吃。你先休息,这么紧的时间时差还没倒过来吧,等你睡醒再说。除了军方的人,其他要打点的都差不多了。”
“那好。晚上见,我可真是困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所以我才不愿意出差,把我的双腿都给憋弯曲了。”
邹盼舒还在支棱着耳朵,不防被人一下拍打到肩上,唬了一大跳。
“偷听?好大的胆子。”任疏狂冷笑着说话,他可没忘记邹盼舒偷看过好几次肖庭诚,那就是个痞子,一身的怪癖有什么好看的。
“没,没偷听。你们说话很大声,自动传到耳里来的。我在整理你的衣服呢。”说着话邹盼舒还甩甩手上的黑色西装,料子柔软顺滑,量身定做的衣服穿着就是不同,同样一身黑衣,任疏狂就是能穿出高贵的气质,而自己穿着黑色正装总觉得有点小孩穿大人衣服的别扭。
任疏狂哼了一下表示接受这个说辞,他和肖庭诚之间的谈话本来也不是要避着邹盼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