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真的不知道,难怪我联系他时,他说让我不要告诉你。他的海外经营资格三月时被吊销了,这个月初他们跑的贵州的一条线旅行途中翻车,好像死了两个人,重伤七八个,真是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现在这个事情的余波还没过去,他在处理后续,旅行社暂时也开不下去了,不过听说他的兄弟叫什么小保的在支撑着。”
“你不能帮帮他?事故是他旅行社的主要责任吗?”邹盼舒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知道庞飞为了这个旅行社付出了很多心血,这个人很聪明不过从小混到大,这还是他第一回认真做事情,结果就变成这种结局,邹盼舒有点堵心,希望有谁能够帮他一把。
“他不要我帮,说现在还撑得住,主要是索赔纠纷,事故当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车子是当地地陪联系租用的车子。你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我和他打了一架,不分输赢,后来谈起了你,才知道原来他这么喜欢你,这样的人我觉得做朋友也行,以前那些追求就算了,难得他也是条汉子,我现在也觉得总是让保镖帮忙很没意思。”
张丰唯感叹地说道,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垮下来说:“操,我才发现这辈子打过我的两个人都是喜欢你,一个任疏狂,一个庞飞。”
总算想起了这么回事,张丰唯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干脆倒了大半杯红酒指着说:“我知道你不能喝,老任也拦着,不过就这么点,喝了就算过去了。我怎么就遇到了你,真是怪事情,你简直就是我天生的克星。”最后都要咬牙切齿说出口了。
邹盼舒哭笑不得,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过看他坚决的样子,也不想落了他的面子,毕竟如果这样追究起来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端起杯喝下去了。
现在邹盼舒时不时总会被出差回来的任疏狂灌点酒下去,然后总有一大半时间会飘飘然,第二天总要比平时累一些不能起床,慢慢的倒是练出一点酒量来,
任疏狂回来就看到邹盼舒的脸蛋红扑扑的,鼻息还带着酒气,不由眼神犀利地扫了张丰唯一眼,这个家伙总是要挑点事情,也常常给邹盼舒出坏点子,所以他才不喜欢他们两个常碰面。
“你不能这么干涉他的私生活,当心管得太紧他会跑掉。”张丰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还要火上浇油,他就是个自己不爽最好别人也不要爽快的性子。
“张丰唯你别乱说话。我看你又喝多了。”邹盼舒赶紧圆场,不过刚刚那酒喝得有点急,他觉得身上发热了。
任疏狂只是再次瞥了张丰唯一眼,对他挑拨离间的话置之不理,这人的劣根性他最清楚,你越是在意他越得瑟起劲,伸手摸了摸邹盼舒的额头,觉得还好也就放心了。
邹盼舒忙笑笑,摇头说一点事都没有,不用担心。
看他们的互动,张丰唯觉得备受打击,脑中又在想着什么。
他是玩上了瘾,觉得这么逗乐也其乐无穷,要说坏心思也没有,反正他是知道这两个人情比金坚了,用不着自己再来给点什么做那淬炼的原料。
虽然邹盼舒掩饰得很好,不过任疏狂对他的了解已经很深,从他的一点点小举动就知道他有事情瞒着,而且不是好事。
任疏狂也不点破,只当作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就像张丰唯所说他也应该有私生活,任疏狂还是尽可能给他独立自由。
趁着任疏狂去洗澡,邹盼舒悄悄搜索了这类旅行事故的责任,发现处理结果分歧很大,一般因为交通工具出事故,主要责任在司机之类的,有些地方是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全额,旅行社只需要退还未使用到的旅费,但是大部分地区最后是旅行社承担事故赔偿,因为现在的此行业保险有漏洞,他一想庞飞肯定是遇到了后一种情况,按照这么严重的事故赔偿来看,弄不好就要过百万,这简直太难了。
这种事情应该要有资深律师出面,还要有点背景,否则大部分都是一般老百姓吃亏。不过邹盼舒又想起庞飞他们是混过的,想来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处理掉,花点小钱找人应该可以。
但是他马上转念一想,如果任疏狂做了什么手脚,那庞飞再翻天也跳不出五指山,还有庞飞的海外经营资格怎么会莫名其妙被吊销。
这么一想,邹盼舒又觉得浑身发冷,心里非常矛盾,可是让他开口直接去问任疏狂,就变得怀疑任疏狂,被最亲近的人这样怀疑,会不会心寒?
而且,邹盼舒也确实有点怀疑,他非常清楚任疏狂的脾性,这个人很霸道,说了不让人欺负自己,就绝对不让人欺负,不管什么法子总会有手段收拾掉别人。
他记得那天自己说过那些都是前生的事情,都过去了让任疏狂不要追究,任疏狂当时答应了,应该不会再反悔吧?
邹盼舒开始叩问自己的心,到底相不相信任疏狂,就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成为了试金石。
有时候想着会觉得有人这么在意自己很甜蜜,可更多的时候又很担心因为自己给任疏狂惹上什么不应该的麻烦,时不时总会很注意自己的言行。
随着慢慢接触,也更理解任疏狂的强大,同时更是了解到天外有天,还有更加强大的势力,没有谁可以一手遮天。邹盼舒有着更迫切的心也要变强,他绝对不要成为拖累任疏狂的人。
连着几天,邹盼舒都有点神思不定,庞飞那边如何解决已经变成次要,他那里不是主要责任,没有任何刑事纠纷,就是赔偿的问题,早几天迟几天应该问题不大,当然,精神上的煎熬肯定少不了了。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任疏狂肯定就会答应帮忙,可是自己该不该开口问任疏狂,问了是什么后果反而成为了心魔。
他一边告诉自己说有什么怀疑就应该问出来,只有问出来才不会有误会,一边却又担心后果,不管是任疏狂食言惩戒了庞飞,还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任疏狂会如何想自己?
太在意一个人,不想他受到一点委屈,邹盼舒反而问不出口。
随着几天的思索,他相信任疏狂不会食言,这个人的信誉就像他本人一样挺直如标枪,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只不过邹盼舒对自己这几天有过的怀疑念头而愈加羞愧,简直都要不敢面对任疏狂了,甚至他能感觉到任疏狂起了疑心,特别是在床上时意有所指的一些问话,他都吱吱唔唔的没有开口。
他也知道这样不对,终于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当这个决心一下定,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原来信任就是如此简单,不过就是一个念头而已,邹盼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都更透亮了,对未来也更加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