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底,邹盼舒收到张丰唯的一封信,他可不会常来信,总是在某种特定的时刻需要找个人聊聊天时才会偶尔来一封。
“你小子逍遥得如何?很厉害啊,我看到老任办公室里关于你的作品发布的书刊越来越多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报道和什么奖,看来柏子竞很用心栽培你。不过我建议你写信的时候不要总是提起你这个便宜老师,你不知道老任的脸色有多黑吗?哈哈哈哈,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唔,我还是不逗你,我是有次偷看到,然后才发现了……对了,这次主要是告诉你,庞飞结婚了,请帖发到我公司来了。我想你在那么远是不可能参加,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回事,我还是代为转告一下吧……”
世界有些事情改变了,有些还是按照原定的轨迹在发生着,庞飞还是在相同的时间结婚,邹盼舒平安度过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他是在与任疏狂的通话中度过的,两个人都有点担心,却都没有说出来,这回他们没有呆在闭塞地村寨,而是在炎热的澳大利亚大城市中。
照片所表现的只是他们旅程中非常少的一面,暴晒、风雪、疾病等都曾经光顾过这个团队,在非洲一个小镇上他们全体都被感染病倒,好在他们的准备非常充分,及时调到药品控制了。
“2012-6-2疏狂,我们接下来会在巴西休息两周,有人要回美国参展。柏子竞说如果我想回去的话也可以,但是他也说了希望我能坚持下去,可以在附近走走……我很想见见你,每晚睡觉前我都要看看你的照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梦中看到过你的脸……”
这封信非常的短,任疏狂一得到确切消息就定了机票飞过来探望。这时他们分开已经差不多一年之久。
邹盼舒在正中午接到了人,远远地他就看到朝思暮想地身影,随着人流向自己走来,这一刻,天与地都似不存在一般,熙攘的人群也都消失,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缓缓靠近的身影,这是他的一切。
“不认识我了?”任疏狂带着笑容,贪婪地上下扫视他,露在外的皮肤都晒黑了很多,比自己的都深,曾经白皙显得柔弱清秀的脸就像孩子突然发育长大一样,变得有了一些棱角,磨砺掉他身上最后一丝青涩的稚气。
他的声音就像接头暗语,把邹盼舒从激动中缓和出来,“你一点都没有变,真好。”
“傻瓜,你是要我称赞你变成个黑小子吗?”
任疏狂任凭他接过行李箱,伸手与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往外走去。他的掌心内多了好些茧子,任疏狂心底微微一跳,没有翻来看,只是用拇指摩挲着,这些都是成长的代价,也是一个男人的骄傲。
“我觉得这样正好。你觉得真的太黑了吗?”邹盼舒反问一句。
他还想着要给任疏狂一个惊喜呢,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比前生还高了,测量出来是178,他都不知道多出来的一厘米是怎么回事,而且他重了差不多十斤,并没有显出胖来,只是多了一些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他觉得自己的身材比出来之前棒多了。
“不,我也觉得正好。就如荷赛记者说的‘横空出世的小黑马,有着神秘东方人的气质’,就是这样。”任疏狂与他上了车,是他们团队的车子,邹盼舒自己开来接人,他的车技终于派上了用场,旅途中时不时会与启光飚车一阵,在无拘无束的大自然中狂奔。
任疏狂只能呆三天,事发突然他没有办法挤出更长时间,邹盼舒已经很满意,没有说自己准备过的计划,这些计划最少需要一周时间。
邹盼舒帮着整理行李,看到一个苹果笔电,扬了扬。
“那是给你的,你的电脑该换了。”任疏狂喝着冰水,这里实在太热了,空调也于事无补。
“谢谢。”邹盼舒坦然接受了,前一台确实有点老旧,每次处理大批量图片时就力有未逮,可因为是任疏狂赠送的,他就舍不得换掉,在远离家的地方,每一样能够与任疏狂挂钩的东西他都珍藏着。
“你要去哪里玩吗?我可以做导游。”邹盼舒闪着眼睛问,他自己都很矛盾,既想出去又不愿意再出门。
“不用。我以前来过。”任疏狂一眼就看穿他的渴望,而自己也并不愿意浪费时间再去分心,他放下杯子,开始脱衣服准备冲一下澡,长时间的飞行加上刚才一路的闷热,他一身都黏糊糊的。
邹盼舒才猛然发现自己还是很紧张,非常紧张,两个人分开时间太长,都有点太客气了,放下手中还未挂完的衣服,走上前去推开浴室的门,转身面对着任疏狂,忽而一笑。
“我陪你洗。”
任疏狂的手一顿,望着他的笑脸,长臂一伸把人逮住,狠狠地吻了一下,直到他喘不过气才放开,“这三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我。”
“好。那干脆吃的也让人送上来好了,现在要吃吗?”邹盼舒的力量也终于锻炼出来,双腿一样紧实有力,笔直修长的腿一勾,就把任疏狂带到浴室里去。
“不,现在我要吃你。”任疏狂顺着他,把衬衫随手一扔,裸着上半身露出没有丝毫变化的性感胸膛,双眼熠熠发光,他所珍爱的宝贝散发着无限诱惑,当初做出的决定是对的,只有让他去飞,他才会变得如此出色。
花洒已经打开,浴缸的龙头也汩汩的往外冒冲刷着浴缸,不一会儿浴室就蒸腾着水气,两个人都觉得浑身燥热,敞开的门处,室外的冷气与室内的热气在交织,他们都管不了这么多,很快就彼此帮对方卸掉最后一条内裤,站着拥抱在一起,吸允着彼此的气息,比还更炽烈,约束了快一年的身体就如放出牢笼的野兽般饥渴。
邹盼舒也不压抑自己的渴慕,他只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放得开对任疏狂的执着,他的手划过任疏狂每一处绷紧的皮肤,灵魂深处涌出深深地欲念,紧紧地缠着任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