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有高人在旁,能守住他一分灵识,那他还是有复活的可能。”孟书道。
“谁说为众生死就能修成正果?我认为,为众生死后,还有机缘活下来的人才有可能入仙职。”孟书解释着,“机缘,真是····”
“那他妈的亏大了!”孟老大惊叹。
“你当修行是做买卖呢?付出就要有回报?还亏大了——”孟宁棒喝:“做买卖都不能笔笔就有回报!”
孟书苦笑不语,命运啊,也许从来都是沉重的。自他解封后,手中的剑就能轻巧了?不,也是越发沉重:剑挑苍生——真是时时考验。
自鸡爷走后,大仙楼一片死气沉沉。盖头精时时后悔,她当初看鸡爷总那样逍遥就很不爽,现在自己却是这样难过。
“他到底不甘心自己落入妖道。这样死,其实也是光彩的。”盖头精自言自语道。
“人死,尚有魂魄可入轮回。他们这一世不得圆满,那么来世还有机会修行。妖族便不行,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生生死死,能否成仙都是看自己。”赤红鸟接过盖头精的话,“这就是女帝最厌恶所谓天道的原因。”
“众生不总是平等的。神,偏爱人族。”赤红鸟悲伤道。
“我已经知道啦!”盖头精无奈的笑笑。
院中的银杏树早已光秃秃,井中的水依旧清澈透明,只是这份清透在寒冬里嫌的无情了些。这世道,人嫌天道不公,妖嫌天道不公,神仙也未必喜欢自己制定的天规。
可真幽默啊。
而打破这份死寂的是长生门的葬礼。
葬礼很风光,数十位玄门弟子披麻戴孝,紧紧跟在木棺后头。木棺前方,又是十来位威风凛凛的麻衣佩剑弟子,更有许多吹拉弹唱的乐师。乐师开路,弟子演丧。黄纸飞天如雨。
围在大仙楼前的一个年轻人看见一行丧队,突然拍手尖声大笑:“凌虚掌门倒是有些真本事,他待我等不薄,但死后却不是亲传弟子送这最后一程,反叫这邪徒邪师护送回阴曹地府——可悲可笑!”
话落,人群中又有人忽然炸声:
“你们若生在朝廷,各个都能位极人臣!这天下灭亡指日可待!”
“长生门,修的是强权,拜的是袋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