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上。
钟瑶发现从小佩戴的玉符不知道那里去了。这个玉符上面刻了一个“瑶”字,她小时候体弱多病,特意从一位老道长那里求来的。回来就直接进了房间,也并未去过别的地方。于是,她又命人到撞车的那个地方去寻找,并未找到。
可是又要急着去拜见嫂子。猜测着,应该是放在边关小镇家中的哪个箱子里。
她上了药,漱洗打扮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绕过大厅,朝着后院东边走去,还在外面廊道里,就听见嫂子和两个侄儿在玩的嬉闹声。
她一进门,两个侄儿就看见了她。侄儿立刻抛掉手中的球,围了上来,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一个要她讲故事,一个要她做雪花糕,她只能连连答应着。
她的两个侄儿两个是双胞胎,已有五岁多。虽然,两年前,大哥考中了探花,带着嫂子、东哥和阳哥到了京城。而她随着父亲、母亲还有祖母在边关。这两年来,她很少见到东哥和阳哥,但是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喜欢这位姑姑的。
她先向嫂子行了个礼问安。嫂子见到她来了,立刻笑容满面地站起身子,吩咐一旁的丫鬟马上去沏茶。
嫂子名叫韩玉秀,是韩国公的长女,知书达理,贤淑大方,是一位很能干的女子。
嫂子拉着她的手,一同坐下,道:“二妹一路可好,今日没淋着雨吧?”她答道:“稍淋了一点雨。赶了两天两夜的车,幸好我年岁小,骨架还算结实,不然早就散架了。”
嫂子偏过头,对着一旁的丫鬟道:“你快去厨房准备一碗姜汤。”然后,又回过头笑了笑,对着她道:“你这是拐着弯说嫂子我年龄大了。当时我从边关随你大哥一同回来的时候,连坐那么久的车,吐的胆汁都出来了,腰酸背痛,休养了半个月。”
······
她与嫂子正聊得欢畅。她见着大哥气冲冲地跨进门。大哥左手将官帽摘下,就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坐在房内当头的太师椅上,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又丢在桌子上,茶杯“叮叮咚咚”作响。
大哥名叫钟长盛,品行端正,办事严谨,是个很少发脾气的人。
而大哥今日发如此大的脾气。她心里开始有点发虚,莫非大哥知道我今天把五皇子气吐血了。死定了,惹了这么大的祸,按大哥的脾气,我屁股上肯定要挨上个二十板子,再会罚我去跪三天三夜的祠堂。
嫂子疑惑地问道:“官人,你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火气?”
她在想,趁着嫂子在,我自己还是主动投案吧,好歹嫂子会帮我求个情,毕竟今日也不全是我的错。心里不停地想着,一边站起了身子。
她见大哥一手用力地排在椅子的左边扶手上,大声道:“还不是那不争气的妹妹。”
话语刚落音。她脚一软,顺势跪下请罪,膝盖已经半曲了。
左边身旁的嫂子立刻问道:“是不是三妹又惹祸了?”
大哥“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她道:“二妹,你这是要干嘛?”
她反应倒是挺快,原来是说三妹,这下搞了个大乌龙。她灵机一动道:“大哥,没事,坐车坐久了,脚有点发软。”嫂子听完,上前搀扶着她,坐回椅子。
她的小心脏都蹦出来了,差点就不打自招了,定了定心神问道:“大哥,三妹怎么了?祖母还交代我,要我提前回来去看看她。”
大哥瞪着眼睛,拉长着脸,很不耐烦地道:“她没什么好看的。”
嫂子接着问道:“官人先不要生气,毕竟祖母有交代,你还是先说说发生了什么。”
大哥道:“今日退朝后,我与赵尚书一同散步于东庭湖,正商量要事,竟看到三妹一个人披头散发、打着赤脚坐在湖畔,哭丧着脸。尚书大人只能命我先送妹妹回家。不送她回家还好,一送她回家更是气人。”
大哥越说越气愤,气的话语都哽住了。
嫂子有些着急道:“官人,你快是说啊。”
大哥停顿一下后接着道:“一到她家,才知道那李登科那混小子花着三妹的嫁妆钱,去勾栏瓦舍逍遥快活,三妹被她婆婆逼着要钱,三妹不给,她就把三妹打出家门了。”
她听到这里不觉得浑身一抖,还有此等事情,想必今日也让大哥在上司面前丢尽了颜面,大哥好歹也是吏部正五品的员外郎。可是,三妹不是在信中常说妹夫和家婆待她如何如何地好吗?不禁脱口而出:“三妹,不是还在坐月子吗?”
大哥道:“坐什么月子。她家婆倒是很会说,说什么家里为三妹备好了山珍海味,我到厨房一看,就只有几片烂菜叶子。”
嫂子眼睛都红了,用手绢擦了擦道:“三妹竟然活到如此田地,好生让我这个大嫂心痛。”
听到这里,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五味杂陈,没想到妹妹的婆家是那么一家子混账东西,看来妹妹信中所说全是假的。还亏自己母亲天天念叨着三妹嫁了个好人家。
大哥咬牙切齿地接着道:“最可气的,是那不争气的三妹,还一股脑的说婆家好,死活不肯与那混账东西和离。”
她想着三妹还未嫁到李家时,三妹就经常与李登科私下幽会,导致三妹未婚先孕,差点把钟家的颜面毁尽,逼得家里不得不将三妹嫁给那李小子,看来不正当得来的东西,终究不会结出好果子。
嫂子问道:“倘若和离不了,这么拖着三妹,三妹也真是可怜。”
大哥沉默不语。
她估摸着大哥大嫂也拿出个好主意了。眼珠一转,灵光一闪,她道:“大哥,大嫂,三妹和离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法子?”
嫂子立刻问道:“二妹,你有什么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