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指着三妹妹大声道:“你先赶快给我滚出去,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再说。”
她按耐不住了,恨不得把三妹妹一脚踹出去,只是见诸葛老爷、诸葛夫人在场,不能损了自己的形象,心里一直在暗示着自己,一定要端庄贤淑,不可动手动脚。
她忍着怒火,很不自在地对着诸葛夫人笑了笑。
三妹妹反而提高声音道:“你们只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那你们知道二姐和五皇子私会的事情?你们怎么不说她的不好呢?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当妇。”
此话一出。
父亲一手拍着椅子的扶手,暴跳如雷,蹦了起来,大踏一步上前,就是一巴掌,然后指着外面道:“混账东西,给我滚出去。”父亲武将出生,脾气火爆。
“啪”的一声响,力度十足。
三妹妹嘴角都出血了,一手捂着脸,一手抹着泪,冲了出去,边跑还边说道:“你们就是偏心。”
场面十分难看。
诸葛老爷、诸葛夫人在对面显得坐立不安,神色有些尴尬。诸葛老爷和诸葛夫人两手都撑在扶手上,像是是要起身离开。
她心急如焚,整个人都像是掉进冰窖里,凉透了,而手里紧紧握着的手绢,都被汗水打湿了。
见此状况。
云哥哥道:“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听她妹妹的胡言乱语。”
祖母顺着话题道:“还是诸葛公子了解情况,我那不争气的三孙女,前些日子在婆家坐月子的时候,受到了婆家的虐待,精神上受到了刺激,神智有些失常,诸葛老爷、诸葛夫人见笑了。”
父亲也连忙打圆场:“诸葛老爷······”话还没讲完。
闻风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姨夫,姨母,不好了,刚才太夫人不小心摔了一跤,需要你们赶快回去。”
钟瑶看了一眼云哥哥。云哥哥也看了一眼她。两个人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哀伤。
诸葛老爷、诸葛夫人行了一个礼,急急忙忙就走了。她的父亲和母亲将他们送到府门外。
送走他们后。
她一把扑到祖母的怀里,放声大哭。祖母抚摸着她的头道:“二丫头,你们的婚事还是有希望。”
嫂子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二妹妹,你先不要着急,三妹是胡言乱语,诸葛老爷和夫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
一会儿。
听见门口父亲的声音道:“赶快把那混账东西,给我带过来。”
随后,她稍稍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父亲,父亲高高举着一个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摔烂杯子后,父亲又来回地踱着步,时而低头,时而仰头,鼻子呼吸的气体都很重,极不耐烦地等待着三妹妹来受罚。
父亲嘴里还骂着:“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账东西,不如当时打死算了,真丢人现眼。”
母亲站在一旁,时不时探头看看外面,神情凝重。
祖母咬着牙切着齿道:“那混账东西留在世上就是个祸害。”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帮三妹妹和离摆脱苦难,三妹妹竟然如此地恨自己。原以为就在家里吵吵闹闹,家里人一直劝着,三妹妹总会想明白的,总不至于到外人面前丢人现眼。现在倒好,三妹妹阻了自己的姻缘,还使得钟家颜面扫地。
幸好诸葛老爷是大户人家,今天的事情他们应该不会传出去。只是这么一来,也不知道诸葛家到底是怎么想得了。
哭着哭着,她又长叹一声。
······
三妹妹被两个下人反手押了进来。
三妹妹左右挣扎着,脚乱蹬,嘴里还大声念道着:“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们凭什么还要打我。”
还未到父亲跟亲。父亲指着妹妹道:“你给我住嘴。”
三妹妹被按着跪在堂中,膝盖还未落地。父亲就踢了她肩膀一脚,只见三妹妹翻身倒地。三妹妹嘴里还在嚷着:“别以为打死我,外人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了,我早就把话传出去了。”
祖母接着道:“把她的嘴给我堵上。”一旁的两个下人掏出一条手巾塞进三妹妹嘴里。
三妹妹憋的脸通红。
太阴险了!三妹妹专门挑那个时候出现,不知道三妹妹背地里怎么损害自己的清誉,自古为官之人非常注重清誉,像诸葛家族这种世家大族,更是把清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估计自己和云哥哥的婚事算是彻底的凉了。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汪汪汪”地大哭。
母亲见三妹妹被踢翻在地,心疼不已,一把扑上去,用身子挡在妹妹前面,哭泣着道:“不准打!我当年生她难产,差点送了命,她是我拿命换来的女儿。”
父亲气得直哆嗦:“你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当时未婚先孕时,我就要打死她,是你护着。今日,她又闯下大祸,你还护着,是不是要等到全家被杀头,你才安心。”
母亲没有把这些问题放眼里,只一门心思护着妹妹:“反正不能打!要打那你就先打死我吧。”
母亲自小偏疼三妹妹,就算错了也都是护着,自己好似从外捡来的!她越看越气,也越想越气,往后一倒,便失去了知觉。
······
事后得知,三妹妹被打了四十大板。
因念及三妹妹月子还没坐好,又打了四十大板,准许她开春后,再往老家的灵光寺带发修行。目前,只能关在房中,不能出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