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多年后,陈情这是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地凝视她。
比之从前,她更让人心动。属于少女的稚嫩尽数退去,勾勒出女人娇媚的轮廓。
尽了第一回兴致,拼尽全力。
和他分开后,很多年她都没有过这种体验,有些慌手慌脚的生涩,反而像个少女。
欢爱的发生总是毫无预兆。一开始她抗拒得厉害,甚至疼得流了眼泪。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眼睛,嘴唇沾上她的泪珠。
温柔的吻从她的眉眼落到鼻梁与脸颊,轻柔得如羽毛,反复流连,最后在她唇边停了片刻。
就是不吻她的唇。
这让她感到十分失望。
失望之余,他突然恶意地一撞。骨头缝都开始隐隐生着痛,接着开始泛起痒意。
“你紧死了。”
他喘着气,凶恶地憋出这么一句。
时隔多年,和多年前一样,很难很难才能彻底打开她。
慢慢地,双腿无力地耷拉开。不知不觉地,就被带入他的的节奏中。
他总有能力让她沉沦,分分寸寸、由里到外都被他掌控。
隔了多年,陈情仍了然她身体的每一寸,捏住她的七寸命门,知道如何能让她更快乐。仿佛上一次的缱绻缠绵就发生在昨日。
双腿盘着他腰身。沉沉浮浮,起起落落。没有尽头。
陈情偏爱咬着她耳朵挑一些不三不四、不够优雅,与他平日斯文沉稳的气质大相径庭、甚至粗鲁暴戾至极的话。
她却不觉得难听,反而耳热心跳,情不自禁地攀着他的脖子,更热情地迎合。
想给他更多。
男人低沉的声音,熨过他砂纸质地似的、沙哑中带着丝蛊惑意味的嗓,连喘息都变成了情话,暧昧地在她耳中交绕,彻底麻痹她的神经。
他掌控欲的确强,换了很多姿势,就是不给她上位的机会。
他喜欢压着她,或将她死死抵在床畔,尽情索取,宣泄无度,宣示自己对她的所有权。
她的头顶始终犹如压着一片厚重、绵软的粉色的云,飘飘摇摇,看不到尽头。
突然,云层里炸开了一片烟花,炸得她头皮发麻。接着,小腹如同被狠狠翻搅过一遍,开始抽搐,快慰蔓延到脑海。
彻底对他缴械投降。
她败得一塌糊涂。
也快乐得一塌糊涂。
浴室里,水声点点滴滴地洒落在周围。
水汽氤氲,香薰的味道一寸寸地在空气中烘开。铺设流离,蒸腾挥发,侵蚀入骨。
去洗澡,将她陈置于圆形的透明浴缸中。她攀着他脖子,红唇一翕一张,靠着他轻喘连连,如一条濒临窒息的美人鱼。
依傍于他,才能在这世间安稳妥善。
泡沫溢散开来,沾惹在两人的身体上。他揽抱着她,掬起一捧泡沫在她湿滑的皮肤上,像是在清洗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不急不躁,每一寸肌肤却都在他手下着了火。
捏着她纤腰,再一次的,两人同时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似有若无的叹息在律动的节奏中都变成了求欢的讯号。
他覆身上来,咬她柔嫩的、带着丝惑人粉色的耳尖,水声拍合作响,把她的灵魂一点点地撞碎了,全都揉入他的骨血中去。
最后一次,压着她一条腿在洗手台,仍保持着前后的姿势,对着镜子。
双腿有着张合的记忆,自然完美地契合他腰腹线条的弧度。
男人两条腿的线条遒劲而有力,女人的纤腰上都有他虎口掐出的红痕。像是一把锁,彻底套牢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栽,结果就栽到她身上,再也再也起不来。
他认栽了。
抬起她尖俏的下巴,迫使她看着镜子。
“看看你的表情。”
和她一起欣赏镜中的他们。她满面氤氲,理智彻底被感情吞噬殆尽。红唇饱满,美艳动人。
他弯着唇轻呵:
“你多好看。”
她被刺激得娇声连连。
“以后你只能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知道吗?”
“……知……知道了。”她艰难地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低头,咬着她的耳朵,凶恶无度,极尽对她的贪婪——
“做我的人,好不好?”
“陈情……你别……”
“我怎样?”
顿了一下,韵浪如退潮般开始消退。
她开始尖叫:“你别……”
“别?”
“……别停。”
他沉沉的笑声响起。在空旷的浴室回荡。
“好,不停,”直接将人按倒,“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
洗手台十分冰凉,凉意丝丝入骨,浑身都热,几乎是冰火两重,双腿几乎没有知觉。
她嗓子都哑了,无力地趴在镜子上。
灭顶致灾的快乐汹汹而来,刚尖叫了声,心思极坏的男人又恶意地停顿。她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差点没上来。
他的确有的是办法让她求他。
“姜秘书。”
男人低哑轻柔的嗓音,慵懒中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性感,悠悠扬扬地在她身后响起。声声磨耳。他突然换了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嗯?”
“老板叫你,你不应该说是么?”
“……老板。”
“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
他笑了笑,颐指气使地道:“我要告诉你……港北那片地,我还要拆,全拆掉。”
“……”她呼吸窒了一秒,稍稍能回神,“你为什么拆,那件事……不是……不是你干的吗?”
“他们利用我,就是因为只要我说一句话就可以。”他从身后紧紧地环抱住她,两处湿热的气息相贴,慢慢地擦起火星,“但是现在怎么说,就看你了。”
“……看我?”
“对啊,看你,”明明是温情的动作,温柔的语气,笑声也极其清朗而和煦,话却是威胁,“看你要怎么求我。”
“……”她咬了咬唇,满眼潸然,“……陈情,你别……求你,别这样。”
他哑笑:“求我什么?”
“求你别……别拆。”
“拆什么?”
“拆房子……”
“骗你的,傻瓜,”他笑得邪气又性感,咬她的耳垂,气息轻柔,“我怎么会拆房子,我要拆了你。”
“你……”
她还没来得及咬牙切齿,又一次,她差点一头撞上镜子。
拼尽全身力气尖叫了一声。尾音还没消弭殆尽,酥痒感自脚心蔓延而上,就快要直窜头顶。
他也彻底被麻痹了意识,贴着她的背,动作逐渐轻缓,下颌枕在她肩头,在她耳旁低语:“宝贝,要我在里面么?”
她听不清,以为他又在威胁她,难耐地点了点头。
热浪激过,她跟着他同时开始颤抖,又惊又羞:“你……”
“你点头了,不是么?”他温柔刮了刮她玲珑的鼻尖,语气宠溺,“我的小秘书真听话。”他也累到极致,靠了一会儿,贪恋与她就这么温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