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打火机,鹰见一边用剌刀将那些尚未被烧死的毒蝎刺死,一边爬着通过了砂坑。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在前方十米处,地道是向右拐的。这才熄掉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水。
边用刺刀探索边向前爬去,到了尽头便向右拐去。前方十米处出现了一点亮光。到了这里,天花板骤然升高,鹰见这才站起,小心翼翼地向亮光处摸去。
原来那是一扇钢门,小小的一点亮光是从钥匙孔里漏出的。鹰见握住门上的把子,试着转动一下,但门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鹰见解开裤扣,对着钢门擞起尿来,藏在尿道中的发夹随尿冲出。摸索着捡起发夹,插进钥匙孔,凭着指尖和耳朵的感觉,拔弄发夹,足足花了三分钟才将弹子门锁打开。
鹰见把发夹又藏进尿道,然后拉开沉重的钢门。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使他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面前是一个一万多平方米大小的泥沼。泥沼两侧是水泥墙,要想到达彼岸只能从泥沼中渡过。
天花板上安装着人造太阳灯,室内空气又湿又热,弄得鹰见身上一个劲地冒汗。
泥沼水里浮着一些直径达数米的大锤莲和无数水草,还漂浮着几十堆枯木,泥沼中央有个小岛,八百平方米大小,覆盖着一片热带丛林,空气中充斥一股腥烘烘的臭味。
鹰见弯下腰,把自动枪伸进泥沼水中,测了水深。虽然不知前面有多深,但近处的深度测出约有一米的样子。
鹰见站起身,将枪口冲下,拉开一点枪栓,甩了几下让枪管和击发机构里的泥水流出。突然,鹰见发现有一段几乎全没人水中的枯木迅速向自己靠近,嘴里不由地骂出声来。那不是枯木。
而是一条鳄鱼。虽然只有眼睛和鼻子露出水面,但仍看得出那家伙个头很大,全长足有五米。那是条凶残无比的尼罗鳄,全身覆盖着钢铁般的鳞甲,据说到河边饮水的狮子和豹子也经不起那家伙尾巴的一击。而且,那家伙有着锐利的牙齿和强有力的大颚,爪子也十分厉害。
当那条鳄鱼来到十米远的地方时,鹰见把自动枪的选择柄扳到发位置,朝那家伙的两跟之间开了一枪,枪声回荡着,震得水泥墙发颤。
不巧,因掉下陷井时自动枪受到撞击,准星被撞歪,所以子弹射偏了一点,钻进了那家伙小小的右耳。有人说大鳄鱼的鳞甲连枪都打不穿,其实那只是使用老式步枪时代的事情。
要是至近距离的话,可以打穿一公分厚的钢板——据说防暴警察机动队的警车装甲也因此增加到十二毫米厚或者打碎三块重在一起的水泥的0.223髙速弹穿透了娉鱼耳朵,就象烧得火筷子穿通一张纸一般。
如果是狩猎用的达姆达弹的话,只要打穿鳄鱼耳朵炸开它的脑袋,那条鳄鱼肯定当场毙命。现在使用的是披甲的金属弹头,对付活的生物,反而显示不出威力。
凶鳄被激怒,跳出水面,张开足有一米长的血盆大口,露出满口利齿,威吓着边向鹰见扑来。
鹰见看清了弹着点的偏差,于是瞄准偏离目标左上一点点处放了第二枪。
子弹钻进鳄鱼大张着的上颧,从脑后穿出。那只家伙在水里剧烈地翻腾了一阵,弄得水花四溅,不一会儿,便断了气,血水顿时染红了水面。
这里的鳄鱼似乎都受过训练,一听到枪声,全变得狂暴起来。水里有六条形同枯木的鳄鱼迅速朝鹰见游来。与此同时,人造平岛上也有近二十条大鳟鱼滑入水里。
另外,在那条肚皮朝天的死鳄鱼水面就象开了锅似地翻腾着,露出无数黑色的鱼背鲭。那些鱼体长有十五公分,体形扁平,满嘴利齿。原来是以凶残著称的食肉鱼皮拉尼阿。它们闻到了鳄鱼的气味,但迅速围拢来,企图先从柔软的眼窝和伤口下嘴,把这条死鳄鱼吃个精光。
六条鳄鱼也靠近了死鳄鱼。鹰见从子弹带上拔下最后颗手雷,去掉保险销,一撞发火钮,数到五,手一扬将手雷扔进水里,自己同时向后一跳,躲进半开着的钢门背后。
轰!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一股粗大的水柱升起撞在开花板上,气浪把钢门完全冲开,鹰见被夹在钢门与堆壁之间,差点被挤成肉饼。
回到人造泥沼边一看,只见满地都是水,近处的六条鳄鱼全都肚皮朝了天,近千条食肉鱼也翻着白肚皮,远处的二十多条鳄鱼也翻了个个儿,不过它们大概还没有死。因为鳄鱼的听觉过于灵敏,承受不了水中传播的爆炸声和冲击波的冲击,会引起短暂的脑震荡而休克。
鹰见一边校正着自动枪的瞄准具,一边就把那些被炸昏了的鳄鱼的脑瓜子一一地打穿。
在这个泥沼中,除了鳄鱼和食肉鱼之外,或许还栖息着其他可怕的生物,说不定还有暗藏的陷井机关。
看来这个危机四伏,凶险万分的泥沼是不能涉水或泅渡而过了。但又不能不渡过泥沼,怎么办?鹰见灵机一动,跳到一条大鳄鱼的肚皮上,倒握着自动枪,把枪托当划桨,向前慢慢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