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顺从地下了车,鹰见身上有种可怕的东西使她不敢抗拒。
鹰见拽着柳美的手,钻进白桦林,向小楼摸去。
主楼是幢三层楼的大理石建筑,位于小楼左侧三百多米远的地方。两楼之间,有一些日本风格的池塘和假山。
出了桦树林,对面就是小楼,中间是一片草地。草地上停放着一辆阿尔法ctv高级轿车,那是佛朗兹的。
小楼后门锁着。鹰见从西服领上抽出两根铁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惊恐的柳美,一边将锁打开。
两人进了后门,来到走廊。柳美声音颤抖地悄悄说:“卧室在二楼。”
鹰见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便向陈设豪华的客厅走去,在客厅里,有一道螺旋状的楼梯通向二楼。走廊和客厅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楼梯上则铺着红毡,所以走起路来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不过,柳美还是脱下髙跟鞋,拎在手上,战战兢兢地跟着鹰见上了楼梯。
来到二楼,柳美指了指右前方的一扇门。鹰见上去握住门把手,试着转动了一下,发现没有锁,于是,他便从腋下的枪套中抽出357马格纳姆土轮手枪来。
柳美见到枪吓了一跳,刚要发来惊叫,见鹰见一瞪眼,便赶紧用左手捂住嘴巴。
鹰见轻轻推开门,拽着柳美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将门掩上。
这间卧室极其宽敞,整个房间弥漫着淡紫色的光芒。房间右侧靠里,悬挂着梦幻般的淡紫色的薄纱花边帷帐,帷帐后面便是席梦思床。鹰见面前有张桌子,上面放着几个空酒瓶和吃剩下的高级下酒菜,还散乱的丟着几本黄色杂志。室内散发着大麻的气味。床上,长着一头阿波罗般金发的佛朗兹正压在忠夫身上。忠夫则俯卧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短到腰间的淡紫色丝绸女式睡袍。
忠夫双眼紧闭,面部冲着房门,因痛苦和恍惚交加的表情而扭曲。面庞上薄薄地施着一层脂粉,甚至还戴着假睫毛。
两人似乎都还没有发现鹰见他们。看到眼前的光景,柳美吃惊得差点坐倒在地上。
最先发现鹰见的是佛朗兹。这时,鹰见已经走到距离席梦思床七米远的地方了。佛朗兹刚想跳起来,鹰见就恶地用德语命令道:“不许动!”右手将357马格纳姆的击锤扳起,左手握着枪声很小的贝莱塔·明克斯牌手枪。
“谁敢动一动,就打死谁!想必你们也清楚,我的枪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你们继续下去!”
听到鹰见的说话声,忠夫睁开了眼睛。他看到柳美比看到鹰见更为狼狈,嘴里不由得发出小声哀鸣。
鹰见右手持枪对准床上的二人,挥动左手,招呼膝头直打哆嗦的柳美上前。
柳美依偎着鹰见忿忿地喊道:“终于被我看见了。我要马上和你解除婚约!”
忠夫在佛朗兹身下哀求道:“求求你,别说出去。”
“不!要是记者们追问我,我就全说出去。”
“求求你了,千万别对外人讲。”忠夫用女人般的腔调哀求说。
佛朗兹趁他们说话的时候,压在忠夫肚皮底下的右手偷偷动作起来。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鹰见的眼睛,一边监视着佛朗兹,一边对忠夫说:“你把你自己卖给快乐同盟了吧?你要是承认了,我可以说服柳美,不让你和中村家丢丑。”
“……”忠夫脸上浮现出欲哭的表情。
就在这时,佛朗兹从床垫下抽出一支小而扁平的0.25英寸口径的勃朗宁自动手枪,一边打开保险,一边把枪口对准忠夫,他动作迅速。企图杀人灭口。
说时迟,那时快,鹰见左手上的贝莱塔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听声音,好象只射出了一发子弹,但实际上有两发22口径的高速空心弹头穿过花边帷帐,钻进佛朗兹的右手腕炸开。
佛朗兹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丢开勃朗宁手枪,滚下床来。右手腕的伤口处,露出了被空心子弹炸碎的断骨头渣,动脉被打断,鲜血喷射出来。佛朗兹左手使劲捏住右手腕。拼命想止住血。
鹰见上前一脚将他尾骶骨踢碎,叫他没法站立起来。
忠夫在床上吓得直打哆嗦,嘴里不住地呻唤着:“救命……救命……妈妈呀……”
鹰见扯下帷帐,把响声极大的357号格纳姆插进枪套,把贝莱塔换到右手上,柳美早已吓得坐倒在地上,张着嘴茫然不知所措。
鹰见面带冷酷的微笑命令忠夫:“快说!”
“这全是秘书前原的错,他是快乐同盟的人。”忠夫呻吟着说道。
“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大概和鲍林佳等人在一起。”
“接着往下说。”
“是前原教会我吸大麻和搞同性恋的,并把我拉进快乐同盟。后来,我又把航空电子部的部长代理竹山也拉了进来,我曾向他许诺,如果我当上总经理,就让他当副总经理。竹山被杀后,我又决定收买部长,如果巴吉系统的雷达频率,脉冲宽度和功率变动时,好让他密报快乐同盟。”
“原来是这样。那么,鲍林佳一伙躲在什么地方?还有,快乐同盟的,总部在哪里?”
“总部,我只知道在南方的一个海岛上。不过,鲍林佳他们……”忠大突然闭上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不许动!鹰见!”从门口传来前原的声音。
“听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少爷跟佛朗兹相好了,气得我火冒三丈,回来想看个究竟,没想到竟碰上了你。鹰见,快把枪扔下!否则,我就打死柳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