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小精灵捏住了我的嘴角,但我知道我肩膀微微收起,轻轻抿一下唇,这都是我开心时会出现的小动作。
谢灵运太会玩儿了,我被他欲擒故纵住了,我变呆了,我不好了,完蛋了。
托谢灵运的福,我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他的‘晚安’。
半夜三点,我还在等他加我微信。我还没有过被别人拿捏成这样的时候。
以前跟秦征在一起,他也有带给我很多感动,我很喜欢他,有好吃好喝就想到他,逛街看到什么都会跟他分享,但没有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谢灵运就像那头小鹿,只是他不往下撞,偏要撞心上。
我捂着手机躺在地毯,脑子里想着他,嘴上哼着新歌,歌词上写得也是他。
秦征说,我声音好听,男人都喜欢这种声音,酥酥麻麻,唱歌时更好听,叫他们软的地方硬了,硬的地方软了,眼看不清楚了,耳朵也聋了。
我以前觉得他花言巧语,我只承认我会唱歌,我不跑调,但要说声音好听,我不觉得。
我给谢灵运写了一首歌,我一唱到‘斯人如旧日,空空皆入我怀中’就脸发烫。就这一句,我觉得我声音好好听,我要给这首歌奉上我最大的诚意。
不是写得妙,是它写了我的梦——空空入我怀。
爽到四点,我被一个电话惊醒。我不耐烦地去找手机,打来的是景年,接通后却不是他的声音。
有个女孩儿在电话那头对我说:“景年喝多了,他就想找你,我地址给你发过去了。”
说完挂了。
我记得景年跟别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其实他要是另有喜欢的人了,我肯定不勉强。我自己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我没资格要求他对我忠贞不贰。
他也不用。
但我还是去了,他跟梁文策不一样,他很听我的话,好多事他想不通。
我沉默,梁文策懂,景年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