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苏柚直往桌子底下钻,迟砚嘴角抽了抽,“嫂子,你躲什么?”
苏柚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抽风了。
是哦,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躲什么。
她又赶紧撩开桌布,灰头土脸地爬出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傅景生那张英俊的脸。他眉目清冷,垂着眸子看她,下颌线绷得紧,沉声道:“起来。”
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苏柚别扭起身,脑门儿不小心磕到了桌沿,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委屈兮兮的捂着脑袋,嘴撅得高高的,心虚地不敢看他。
傅景生沉着脸没说话,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提步往房间的方向走。
苏柚不满地在他怀里挣扎:“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酒店来往人多,回头率会很高的。
傅景生眸色阴沉,薄唇紧抿着,并未说话。
苏柚察觉到他是生气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闹腾。
总统套房的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
高然和迟砚站在门外。
迟砚双手趴在墙上,偏着头将耳朵贴着门板,几秒种后,没听见什么动静,有些担忧地问:“我哥该不会打我嫂子吧?”
高然面不改色,语气还挺笃定:“应该不会。”
纵然先生再生气,也不可能伤害苏小姐。
只是,他这话音刚落,里面便隐隐传来苏柚“呜哇呜哇”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的,可怜极了。
迟砚有些怀疑地看向高然,“你确定吗?”
高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假咳了声掩饰尴尬:“不太确定。”
苏柚也是万万没想到,傅景生竟然敢打她!
小屁屁被他拿皮带抽了下,不怎么疼,伤害不大,就是侮辱性极强!
此刻的苏柚,跌坐在床头,一只手捂着自己的pp,头发凌乱,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又不甘示弱的盯着站在床尾的傅景生。
男人俊美的脸上笼着层阴翳,眸色阴沉得可怕,白皙的手上握着根对折的黑色皮带,黑与白形成强烈的对比,冷冰冰的泛着微弱的光。
看见她眼角的泪,男人眉心蹙了蹙,移开视线。
须臾,他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苏柚愤愤的瞪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你凭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
她又羞又恼,想着刚才那羞耻的一幕,又想哭了。
他竟然打她屁|股,二十三岁美少女不要面子的吗?
傅景生眉头一皱:“没做错什么?”
看向她的视线中带着愠怒。
苏柚吸了吸鼻子,噔噔噔几下,走到他面前。因为她站在床上,所以比床下的傅景生高那么一丢丢,底气莫名足了些。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远门啊?不让我去云城也就算了,我来南城可是找你诶。”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累又饿,不仅没有人关心,还要被你打屁股,我……”
她气得胸膛起伏,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傅景生,这回我是真的生气了。”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气鼓鼓地吼他,脸蛋儿还是红的,又伸出脚去踹他。
这个高度,正好踢到他的小腿骨上,硬邦邦的,没把他踢疼,她的脚趾倒差点儿折了。
苏柚更委屈了。
她假模假样地揉着眼睛,看起来很伤心:“你肯定在外面有别的狗子了。”
“我再也不是你的心肝小宝贝了。”
傅景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脸色不太好:“柚柚,别说这种胡话。”
苏柚很有骨气的哼了声,蹲坐在床上,也不看他。
情绪冷静下来了,很正经地跟他讲道理:“我是个正常人,不可能不出门,也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你这样干涉我的自由是不对的。”
傅景生俯身,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他。
他眸光阴鸷,冷冷地问:“不可能一直和我在一起,那你想和谁在一起?”
苏柚:“……”重点是这个吗?
她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继续和他讲道理,就听傅景生沉声说到:“想出门可以。”
“但必须和我一起,记住了?”
他语气强势,眸色阴郁,完全不给她商量的机会。
苏柚大抵是懂了。
也被他这种偏执的独占欲吓到了。
他不让她一个人出远门,是怕她离开,他想将她禁锢在身边,心里眼里只有他。
和那时坐在轮椅上的傅景生是一样的。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怎样的,所以这些可以慢慢沟通。但是……
打她屁股这件事真的忍不了!
思及此,苏柚也没搭话,重重地哼了声,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傅景生看了眼腕表,随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身上的西装,问她:“晚上有个应酬,想去吗?”
“不去!!!”
苏柚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咪,凶凶的要咬人。
没看见人家都生气了吗?狗男人不仅不哄她还要去应酬?
气死个人!
傅景生知道她在闹脾气,也不着急哄她,因为只有让她长了记性以后才不会犯同样的错。
“我很快就回来,待在房间里别乱跑。”
矜贵清冷的男人敛了眸,也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此刻的苏柚,特别想骂人,心里无数句脏话想往外飙。她咬紧后槽牙,愤愤地垂着旁边的枕头。
发泄一通后,总算是好多了。
傅景生离开不久,客房服务给苏柚送来晚餐,都是些精致的菜品,还有水果和甜点。
说是傅先生让送来的。
虽然苏柚刚才没怎么吃饱,但她是有骨气的。
以为一顿晚饭就想让她消气?呵,窗户都没有。
苏柚板着脸,拒绝得很果断:“你跟他说,我不吃。”
说着,她又闹心地挥了挥手:“快拿走。”
呜呜呜太香了,再不拿走她就忍不住了。
客房服务人员有些为难,但也不敢得罪这位小祖宗。只能退出去,如实像傅景生汇报。
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玩了会儿,苏柚的肚子就饿了。
她给迟砚发微信,想和他一起出去吃东西,迟砚却发来一张坐在车上回程的照片,还配了张可怜戳手指的表情包。
“嫂子,对不住,我哥让我滚回北城。咱们北城见。”
苏柚:“一路走好。”
由于不好意思再去楼下餐厅吃东西,所以苏柚打开了外卖软件,点了吃的。在等外卖的期间,又登录微博小号,发了个博骂傅景生。
玩了会儿手机,外卖来了。她下楼去拿。
却不想,拿到外卖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苏文光。
苏柚是真没想到,能在南城遇见她这位亲生父亲。
几个月不见,苏文光的穿着打扮比之前要张扬了许多,人也有些发福了。一身西装,人模狗样,手上还拿了个包,脖子上挂了个金链子。
苏文光自然也看见了苏柚。
他朝着她快步走近,眼角眉梢染了笑,“哟闺女,你怎么来南城了?”
苏柚板着脸:“谁是你闺女啊?别忘了,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苏文光轻嗤了声,拍了拍手里的包,神情有些傲慢:“你放心,我不会找你要钱了。”
“我呢,最近在赌场上认识了个朋友,混得还不错。不缺你那点小钱。”
苏柚盯着他上下打量,漫不经心道:“嗯,这倒看出来了。”
苏文光又摸着自己脖子上那跟金链子,冲苏柚挑眉:“看见了吗?这是我那朋友送我的,人特别仗义。”
“而且人是赌场上的高手,能和他认识,说不定我还能发个大财。”
苏柚看向他脖子上那根金链子,下方还吊着块玉,上面刻着图案,做工不错,看起来挺值钱的。
“那就祝你发大财吧。”苏柚敷衍地附和道。
见她要走,苏文光又叫住了她,“我听说你和傅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苏柚秀眉微拧,没说话。
苏文光瘪了下嘴,啧了声,“你不用这么防着我,姓傅那小子心狠手辣,我犯不着去招惹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们傅家可没一个好东西,傅景生也不例外。”
他顿了顿,又说:“我最近在查你妈生前的一些事,总觉得她的死和傅家有关,不过现在还没有……”
“你够了苏文光!”苏柚冷着脸打断他的话,“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关心不在意,现在来装什么好丈夫?追根究底,我妈就是被你害死的,别在这儿假惺惺了。”
听见她这么说,苏文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忽而又笑得很讽刺:“行,我不在你面前提。”
“也不妨碍你嫁入豪门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一说完,他就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