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舌头,舌根还有些麻,唇有点疼,想来应该已经肿了。
书房的门被关上。
傅景生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电脑屏幕里,正显示着苏柚看信的画面。
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也知道她刚才在撒谎。
呵,逛街。
男人眸色阴郁,手背青筋浮现,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片刻后,偌大的书房内出现一阵响声……
青瓷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文件被撕碎掉落。
原本整洁干净的书房,遍地狼藉。
苏柚回了房间,正巧手机响了。
赵茜茜通过同学群要加她微信好友。
申请备注写的是: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请你放过我们。
苏柚觉得莫名其妙,她通过了赵茜茜的好友申请,问她:“你什么意思?”
赵茜茜回复:“我之前对你多有冒犯,我向你道歉,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男朋友因为这件事丢了工作,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吧。”
苏柚:“你们丢工作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茜茜:“我男朋友在ma工作,经理无缘无故就炒了他,我今天也被老板无故辞退了,苏柚,我知道是你干的,我都向你道歉了,请你高抬贵手吧。”
苏柚苦笑,她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啊。
所以,应该是傅景生吧。
她心中的猜想都是对的。
北城最近的气温降得很快,老天爷很调皮,像直接越过了秋天,直奔冬季而去了。
苏柚穿了件素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风衣,一下车,冷气就卷了来,她拢了拢外套,疾步走进眼前这家茶楼。
这种小型的茶楼在北城很常见,特别是一些老街小巷里。来这儿的人倒也不是真的来品茶,是来打牌的。点上一杯二十块左右的茶,就可以喝一下午。
路过大堂的时候,人有些多,机麻转动声、人声还有麻将碰击桌面的声音,刺激着苏柚的耳膜,她皱了下眉,转入拐角,进入那个叫做“四季发财”的包间。
苏文光向来迷信这个,连选的包间名都如此直白。
看见苏柚来了,苏文光将手上的烟摁进烟灰缸里,碾灭,笑着看她:“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苏柚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苏文光也不和她打哑谜,低头喝了口茶,“我找到了当年那个骗你妈妈合伙投资的人。”
“他告诉我,这件事情,是傅老爷子指使他做的。”
苏柚点了下头,问他:“然后呢?”
她是因为苏文光在信里提到了傅景生才来的,这些她原本就知道,所以并不在意。
苏文光见她一点儿都不惊讶,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微眯起眼睛,打量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苏柚没有否认。
“你竟然知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和那小子在一起?”
苏文光显然是怒了,他愤怒地站起身:“苏柚,他姓傅啊,一辈子都是傅家的人,身体里流着傅家的血,你觉得他能好到哪里去?”
苏柚仰头看他,一字一句道:“事情是傅老爷子做的,和傅景生没有关系。他是他,别人是别人,况且,这件事他根本不知情。”
闻言,苏文光冷笑:“那我要是跟你说,傅景生从头到尾都是知情人呢。”
“你说什么?”苏柚瞬间就愣住了,脸色也变得惨白,像没了血色。
傅景生从头到尾都知情?
也就是说……
“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了。”
“柚柚,动动你的脑子。”
“傅景生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坐在轮椅上也能控制整个傅氏。傅家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不然你以为傅家那些人为什么会怕他。”
“事情是傅老爷子安排人做的,傅景生知情,但他没有阻止,这是事实。”
苏文光的这些话,犹如晴天霹雳,让苏柚彻底慌了。
她摇头,神情恍惚:“不可能,你骗我。”
苏文光深呼了口气,对苏柚的反应很失望,“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但是柚柚,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让你帮我还钱,你跟我断绝关系那次吗?”
苏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苏文光走到窗边,“我当时认识了个朋友,说林山路新开了家赌场,他有门道,所以就带我过去玩了几把,刚开始手气好,赢了些,谁知道后面越输越多,我才欠下了那些钱。”
“后来我才知道,我那个所谓的朋友,是傅景生派来的。”
“是他骗我,故意让我输钱,让你对我失望。”
听到这儿,苏柚冷嗤了声:“真是好笑,你自己好赌,这会儿又想赖别人了?”
苏文光见她不信,急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证人来当面对峙。”
“柚柚,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不信我?”
“傅景生不是什么好人。”
“你舅舅舅妈也早就被他收买了,他这个人藏得深,把所有的一切都玩弄在鼓掌之间,他不会允许有人忤逆他。”
“他要把你在意的人都除掉,让你只能依靠他。”
“柚柚,这是你想要的吗?”
苏柚缓缓站起身,她眼眶有些红,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质问他:“苏文光,这些话,是谁让你说的?”
苏文光陡然愣在原地,不自然的别开脸:“没有谁让我这样说。”
苏柚笑了,她唇色很淡,笑容脆弱苍白。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