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月湾拿了东西回来,之后的几天,苏柚都过得和以前一样。
画画上网追剧看动漫,一个都没落,也不爱出门。
云念有时候会回来,给她带点好吃的,和她聊聊天。
其实这种日子挺不错的。
只是,她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会忍不住地怀念南月湾的饭菜,还会想她那几株可怜的小花,最近天冷,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冻死。
不过,最想的,是那个人。
但她从未说过。
对谁都没说,只藏在心底,酸酸涩涩的,任由它生根发芽,一如当年她和他分手时那样。
因为之前的漫改剧,以及苏柚其他作品的官宣,她现在的微博粉丝已经几百万了,当然,还有网站推广的功劳。
她更完最新的一话,又分享到了微博。
忽而,江绵绵给她发了消息:“姐,你快看微博热搜第21位,你上热搜了。”
“你的微博小号疑似被扒出来了,那个‘柚子’是你吗?”
苏柚人傻了。
还真是她。
不得不佩服当代网友的侦查能力,竟然把她的小号挖出来了。
她那个小号可是发了很多不该发的东西呀。
苏柚赶紧点开热搜话题——
有网友发了条博,评论过万,点赞都几十万了。
@瓜田里蹦跶的小号:锤了,这真的是@小甜柚太太的小号,没想到她在小号上这么放飞自我。而且感觉太太的前男友是个帅锅啊,手好好康。
下面是几张截图,截的是苏柚小号的微博内容:
柚子:他叫我柚柚。
柚子:男朋友的手真好看。
柚子:和他分手了。
……
柚子:房间是他布置的,超喜欢
柚子:我老公真的是禽兽吧,为什么那方面的能力会这么厉害?!
这个话题讨论度高并不全是因为苏柚个人,毕竟她不是娱乐明星。上热搜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那张照片。
网友议论纷纷:
自然,苏柚也是有不少黑粉的。
网上展开了一系列的激烈讨论,苏柚盯着她小号里的那些内容,自己都替自己尴尬。
前面几条也就算了,后面真就是放飞自我了。
妥妥的社死。
不过她的读者们好像不太在意这个,纷纷发表评论支持她:
苏柚没想到自己这种小透明竟然能上热搜,竟然还有黑粉,这回是真长见识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登录自己的微博大号,发了条博——
@小甜柚:“不认识什么大佬,放飞自己我的小号罢了,已经社死了,请大家手下留情。”
发完微博后,苏柚发现关于她的热搜被撤了,各种词条也消失了。
有网友猜是傅总出手了,还有人猜是因为苏柚背景很强大……
一时之间,各种谣言齐飞。
不过热度也没保持多久,很快就降了。
云念知道这事后,乐呵个不停,“哈哈哈,终于暴露你的本性了吧。”
“你小号抱怨了那么多次,看来,傅总是真的很强哦。”
苏柚睨了她一眼,“你别跟我提他。”
云念知道她心情不好,立马适可而止,搭着她的肩:“今晚我有时间,咱们去酒吧看帅哥?”
苏柚不解:“看帅哥为什么非要去酒吧?”
“咱俩又喝不了酒。”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云念摆动着食指,语重心长道:“非也非也,酒吧帅哥多,而且都是年轻的。要是看对眼了,来个干柴烈火一夜|情,多好。”
“人家电影和小说里都是这样的,说不定你上的就是哪个集团的继承人呢。”
苏柚呵呵干笑两声,“云小姐,你别忘了,我是已婚人士,没离婚呢。”
云念:“……”
她还真给忘了。
“那咱们光看不吃,就当是去修炼定力了。”
苏柚平时很宅,不常出门,来酒吧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她不感兴趣,所以穿得也很随意,针织毛衣,灰色百褶裙,搭了个西装外套,很学院风。和酒吧里那些穿着靓丽的姑娘们比起来就显得很嫩很小。
期间还有人问她是不是未成年。
这让云念笑了她好久。
“不过你看起来真的好嫩,像刚进大学的新生。”
苏柚喝着杯里的果酒,轻哼了声,“你别笑话我,我是新生,你顶多算大二。”
两人这边正斗着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是唐令晚。
她穿了件黑色的小皮裙,露出修长的腿,手里拿着杯酒,正往她们这边走来。
“苏小姐,真巧啊。”
苏柚抬眸看她,询问道:“你一个人吗?”
唐令晚点头,她很自然的坐在了苏柚对面,晃着手里的酒杯:“对啊,来享受我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单身夜晚。”
“你和楚旭要结婚了吗?”苏柚没想到,他们两人进度竟然这么快,一眨眼就要结婚了。
唐令晚苦笑着摇头,靠在椅背上,她显然是有些醉了,脸颊微红,语气轻松道:“很遗憾,他拒绝我了。”
苏柚蹙眉,对这个结果感到很惊讶:“为什么呀?”
看得出来楚旭也是喜欢唐令晚的啊,怎么会拒绝呢。
唐令晚:“谁知道呢,或许是有缘无分吧。”
“那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
“我接受了家里的联姻安排,我爸又给我找了个金龟婿,下个月就结婚。”
唐令晚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毫不在意。
苏柚试探性的问:“那你……喜欢那个联姻对象吗?”
几乎想都没想,她回答得很果断:“不喜欢啊。”
“不过,既然和我结婚的那个人不是他,那换成谁都无所谓了。”
唐令晚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撑着脸看向苏柚:“所以我很羡慕你。”
“听说你和傅总最近因为一些事情闹了别扭?”
一提到傅景生,苏柚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她盯着深色的玻璃桌面,声音很小:“我们暂时分开了。”
唐令晚注视着她,挪了挪唇,开口道:“其实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坦白。”
苏柚抬头,不明所以:“嗯?什么事?”
“我当初回国后,第一件事就去找了傅景生,和他谈了笔买卖。”
“你也知道,我是私生女,在唐家没有话语权。我想要公司的实权,而他,想和你结婚。”
“所以,我就以他未婚妻的名头多番挑衅你,是为了让你有危机感想和他结婚,可是你性子倔,又信任他,我的挑衅根本没用。”
“不得已,才用了另一种方法。就是在咖啡店我骂你自私那次,其实是傅景生授意的。”
“他太了解你了,知道怎么说你会心软,会内疚……你和他结婚,我呢,得到了我想要的。但这件事情,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坦白。”
“因为我觉得你俩之间根本不需要这些所谓的套路,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又经历了那么多,即使不结婚,也没有什么能把你们分开。”
苏柚双手托腮,眼神无光地盯着前方苦笑,“这话你该对他说,他对我,从来只有套路和手段。”
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简简单单的多好。
唐令晚双手搭在桌上,认真地看她,语气有些沉:“苏柚,连我都看出来了。”
“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啊。”
南月湾
房间外的走廊上,迟砚急得不断来回走动,忽而,又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楚旭靠在墙上,指间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抽了口,语气不乏暴躁:“你小子能不能冷静点儿?”
“遇上点事就急成这样,出息。”
迟砚终于停下来,盯着楚旭打量:“旭哥,你最近烟瘾是不是又大了,怎么一直抽,你不怕得肺癌啊?”
楚旭睨了他一眼,冷着脸没说话。
这时,高然和医生从房间里出来,迟砚急忙迎上前去,问:“医生,我哥怎么样了?”
医生:“傅先生暂且没事,我给他打了支镇静剂,挂了营养液,他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但因为傅先生最近的睡眠和饮食状况都不好,身体虚弱,所以可能恢复得比较慢。”
“傅先生又不愿意住院,所以,几位得多费心了。”
“我明天再来。”
待医生走后,迟砚愤愤的捏紧拳头砸了下墙,咬牙:“嫂子也太狠心了吧,我哥都这样了她都不回来。”
高然站在旁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淡声道:“太太还不知道。”
迟砚问:“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高然:“先生不让。”
“不行,这事儿我得告诉嫂子,不然我哥的命就没了。”
说着,迟砚就往另一边走,边走边拨通苏柚的电话。
苏柚和云念在酒吧待了会儿,觉得没意思,早早就回来了。
她从冰箱里拿了罐肥宅快乐水,走至窗前,打开后,咕噜咕噜往下灌了一大口,碳酸的刺激感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那么贵一杯的酒,还真没快乐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