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茅岛氏外,没见过那么纯洁无瑕又热情的恋人。即使不断劝阻自己不要陷得太深,但猛一回神时,已连骨髓都沉浸在恋爱之中。
真是狡猾的人。
他咬紧牙关,默默持续着剪去多余枝叶的工作。
这样一来,成为俘虏的自己简直就像个傻瓜。连茅岛氏的感情到底从何时起转淡都没察觉,看来自己十分盲目。正因为他心中一直深信着那份夏季线香烟火的记忆,是彼此共有的淡淡幸福,所以这实在是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在庭园工作到夕阳西下,畅快流汗发xi-e烦闷的心情后,他回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内。
觉得茅岛氏应该也差不多该从外面回来了,他烦恼着是该造访茅岛氏的房间呢?还是要就这样直到在晚餐席上碰面前,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呢?最后他觉得这次就算逞强赌气,自己也只会东想西想一些不必要的事,搞得痛苦不堪而已,于是决定冲好澡、换好衣服后,就去茅岛氏的房间看看。
他走到走廊时,接近晚上七点。
每晚的晚餐都要穿正式服装用餐,这好像是茅岛邸约定俗成的规定,所以他一如往常地穿上外套,敲响位于同一列的茅岛氏房间。但是没有人应门。
「我进去啰。」
他打了声招呼后,打开门穿过准备室进入房内。
「什么嘛……还没回来啊。」
居然在外面待到这么晚。他有点担心。
在确定过书房、最里面的卧房和浴室都没有人后,他决定到一楼去。波多野可能会接到什么通知也说不定。
当他走向通往挑高式玄关大厅的大型楼梯间,并快速步下平缓的螺旋楼梯时,波多野刚好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从位于楼梯下方的准备室中走出来,毕恭毕敬地打开玄关的对开式大门。
「欢迎您回来。」
看来茅岛氏好像是刚刚才回来的样子。
他松了一口气后不久,发现茅岛氏身后有一名穿着笔挺西装,年龄看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满三十岁的青年绅士。
「把澄人先生留到这么晚,真的很不好意思。」
「您别这么说。」
波多野深深低下头。
「您特地捎来通知,让我们放心不少,此外还将主人送回来,向您道谢都来不及了。」
「不,哪里的话。我才是太自作主张了。」
他在楼梯中段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底下的情景。
如果是平常一定会一副不干己事的样子迅速移动的茅岛氏,也不知为何在绅士和波多野对话时,乖乖地站在旁边。
绅士和波多野结束一席客套的对话后,重新面向茅岛氏。
「那么,澄人先生。」
短短一瞬间。
茅岛氏也静静地抬头望着绅士。
他这辈子心情从没像此时这么乱过。
两个人这别有含意的互动是怎样?茅岛氏好像非常信任这名绅士的样子,而绅士也不愧是绅士,感觉没有被茅岛氏独特的气息震慑,非常自然地站在他身旁。
他本以为牢牢抓住茅岛氏的心的自信,很快就逐渐萎靡。
他有时的确会采取傲慢的举止和冷淡的言行,让茅岛氏烦恼不已,但他总是怀抱着几y_u满溢而出的爱情。为了若是没说出口就无法安心的茅岛氏,他也曾强忍着害羞之情,清楚地低喃过好几次「我爱你」。夏天在他老家住的时候,应该也好好地传达过心意了才对。但是,他想都没想过事到如今茅岛氏会变心。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他一反平时地一阵手足无措动弹不得。
他放弃下楼,返回二楼。
注意到他的波多野似乎抬头望向楼梯,但他就这么不往下看地走到楼上,把自己关到房里。
懒得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