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发
雷诺的信很快回了过来:“给你一个惊喜,到时候我去接你。”
笃阿蜜挂掉电话,心情很好。
奥古无比羡慕地说道:“姐姐,你和姐夫感情真好。”
她伸手,嗔怪地在男孩脑门上一戳。
但是她也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两个人值得信任的话,那么也就只有弟弟和雷诺了。
第二天,笃阿蜜依旧约楚轩儿在龙城的唐人街见了面。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格外谨慎,担心楚轩儿会耍花样,谁知,她竟爽快地转了钱。
笃阿蜜虽然开心,但看着楚轩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又发毛。
“你笑什么……”她不安问道。
她和楚轩儿不熟,但是雷诺没少吐槽过这位东家——好色、阴狠、凉薄——
一个标准的华国二世祖。
这样一个人,突然爽快付钱,没有出言奚落,这很不正常。
楚轩儿今日确实心情很好,看着笃阿蜜如同看着一头死猪:“我觉得可笑,区区80万,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笃阿蜜回呛:“是啊,80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不过,我毕竟不用面临坐牢的风险。”
果然,楚轩儿的脸色顷刻臭了起来。
“楚小姐,拿了你的钱,我也索性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和你的未婚夫,太不了解我家这位三小姐施夷光了。如果你但凡问一下我家别的人,就会知道,你不去招惹她,她都有可能给你带来厄运,你主动去招惹她,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一条路走。”笃阿蜜虽然敲诈,但也不忍心看楚轩儿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于是忠告道:“如果我要是你,就立刻隐姓埋名,尽可能不让任何人找到,不然……”
“你有病?”楚轩儿打断她,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跑来给我忠告?”
“你不信?我猜,你的未婚夫蓝泓宇现在已经越来越奇怪了,你等着看吧,他会越来越疯,越来越惨,这就是我们三小姐折磨人的乐趣。等他半死不活了,就轮到你了。”
“笃阿蜜!”楚轩儿气得脸皮直哆嗦,“你还有事没事?没事赶紧滚!”
笃阿蜜顿住,看着她的神情有点愧疚:“可是……有一个人要见你。”
“什么?”
楚轩儿话音未落,脸上已经被喷了一团蓝色的雾气!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座椅上……
黑暗。
无尽的黑暗犹如连绵不断的浓黑巧克力,粘稠,窒息,还伴随着阵阵反胃。
楚轩儿醒过来的时候,在这一片黑巧克力中浑然不知道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但她一挣扎,一盏明晃晃的灯就在她眼前亮了起来!刺痛得她流出眼泪来!
“啊……”她紧紧闭上了眼,发出了一声低吟。
“施小姐,您终于醒了。”一个男人威严的声音在她对面响起。
楚轩儿一脸茫然,环顾四周,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好像身处书房,书房的摆设又华丽又陈旧,散发着一股腐朽崩坏的气息。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楚轩儿没有大叫,只是压抑着恐惧质问对方!
“我的身份一直很清晰,而你是谁,我就不太敢确认了。”苍老的男人像是蛰伏于黑暗中的老狮,“你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我、我是施珈云,你绑我来,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施珈云,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的身子前倾,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刀刻斧凿的皱纹,下耷的嘴角,充满了戾气的眸子。
这张脸好像在哪裏见过……好像答案就在嘴边!
男人狰狞地笑着:“最后一次自我介绍的机会,你想好了再说。”
“我、我就是施珈云。”
“好。”老头手一挥,两边的壮汉上前,手裏拿着一个奇怪的针管。
“不,不,等一下,你们要什么!等一下!”
楚轩儿的脑中亮起了一道白光!
这个老头,不是厉锋芒吗?!
他沈寂了太久,厉家也早已一夕之间破产,导致众人早已将他遗忘了。
但是楚轩儿在研究施夷光的经历时知道,厉锋芒曾频繁地找过她一阵子麻烦——他似乎把自己儿子的失踪都算在她头上了!
哪怕楚轩儿再怎么在心裏骂施夷光是个蟑螂,也不妨碍她鄙夷厉锋芒
——有本事你去挑衅屠戮者啊!欺负一个女人,真他妈的有傻逼父必有傻逼子,活该你资金链断掉。
但楚轩儿识时务,故而她立刻竹筒倒豆子:“我不是施珈云,对不起,我是楚轩儿,是我未婚夫帮忙,把我和施珈云调换了,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她本名叫施夷光,现在在觉醒之牢的监狱裏。”
“施夷光……”他呢喃着这个名字。
“是的!”她赶紧说道,“我没有撒谎,我发誓!”
“呵……我就知道……但我总要看过才放心。”厉锋芒缩回了黑暗中,“整得挺像,不过,你没有她的那种神韵。”
楚轩儿拼命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你个老勾八,就你还配在这裏对我评头论足?你能给厉家搞成这样你太能耐了!还以为自己是曾经那个呼风唤雨的厉锋芒呢?你连我爹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厉锋芒又问:“如果你们被调换了,你应该希望她死得越快越好吧,为什么她还活着,惹得现在满城风雨。”
“你以为我不想?”说起这个,楚轩儿也怒了,“她就是杀不死!”
他冷冷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杀不死的人。”
楚轩儿在心裏冷笑着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