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林不相信互联网，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难道让那些不法分子，在砍了自己的头之后逍遥法外？
“我不想忍气吞声，但我又想揪出罪犯……”
万延用手支撑着自己的头，已临近半夜，他但依然睡不着：“有一件事我现在才想起来，那时候实验台是不是建立在古镇之内，为什么你逃出来了，人还在古镇里。”
古镇一般连医务室都没有，也就附近有家社区医院。
不过社区医院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且医院规模较小，出现几个陌生的医护人员停留一两天就走，怎么可能不被怀疑？
“有没有可能，黑诊所开在古镇里……不过并非明目张胆营业，而是拿其他行业的店面遮掩着。”
嵇林想到那个馄饨摊，其实头没了以后，他趁着古镇歇业去找过，发现馄饨摊店铺的大门，贴着转让的信息。
后来是真的换了生意，如今变成了一家烧烤店。
于是嵇林所言的，也正是验证了万延的猜测。黑诊所现在不可能还留在古镇，甚至已经离开了嘉兴。
次日清晨，万延直接离开了嵇林的住处，临走前保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并记录了嵇林所描述的一切线索，发给了还在魔都的蒙清警官。
虽然已经离开了蒙警官的管辖地，但此案在魔都浮现数起，只抓到了小头目。而其他地方受害者也不少，却至今没有任何办案起色，万延觉得源头还是在最初的胜利者手中，才能展现一点点的希望。
万延回到房车继续行路，沿海高速前进，直接穿过钱塘大桥，抵达宁波时过了一夜。
本想再次开车去舟山岛的万延，突然心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游过去？
健康的普通人游泳速度达到每分钟50米，如果是国家运动员，每分钟可能是100米左右的距离。
舟山区域的海水不受污染，万延能在水下呼吸，甚至睡觉。在接受海洋哺乳动物和鱼类的特性后，他的游泳水平在没有锻炼的前提下，已经得到的显著的提升。
车程约2小时的距离，换万延游过去就要8小时，加上中途休息和就寝，万延过去至少要一天。
他都把易干的泳衣穿好了，来到沙滩上却没多少人入海游泳，倒是有些海边冲浪的，连去海上都小游船项目都很少。
按理来讲，现在适温的气候，又快赶上十一长假，正是旅游旺季。浙江沿海，也包括舟山的大闸蟹都产出，海鲜肥美价格还相当实惠，如今却冷清到让万延摸不着头脑。
万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玩，正因为了解所以才疑惑，于是在海边卖烤肉的老大爷那里买了食物，顺便将疑惑问出。
“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吧？”老大爷熟练地给肉串涂酱料，碳烤油香滋滋作响，“现在能不下海别下海，你海边可以玩玩，出船就算了，尤其是那些小船，哪儿经得住它们撞啊！”
说着，大爷还指了指海上仅有的小渔村。
“它们？它们是谁啊？”这海里不会有大白鲨吧？想到这里，万延要游过去的心思暂且停歇。
“牛鲨啊！小伙子不会以为是大白鲨吧？这要是大白鲨，起码还能玩玩小潜艇呢！”
牛鲨，即让大白鲨各种背锅的凶残鲨鱼，起码大白鲨对水下的人类不感兴趣，其伤人记录都是自身视力巨差，把水面上游泳的人类看成海豹海狮或者海龟。
牛鲨则不然，这厮就是个好斗分子，逮谁咬谁，死不松口。它可能并不饿，但它总觉得自己的牙不可以闲着。
大爷继续烤着肉，那味儿闻着虽然香，但万延没什么胃口了。
不过万延还是要感谢大爷，一句话救了他狗命。
小渔船或许抱着侥幸，一搜捕鱼另一艘则乘载着游客。万延点了一杯果汁，坐在沙滩上接受海水的冲洗，到饭点吃了点海鲜，正打算离开，便见着又有两艘渔船欲要拉客赚钱。
烧烤摊的大爷摇了摇头，他自知劝不了，只要能赚钱他们可以铤而走险。
“这片沙滩上承包的吧？承包人不管吗？”
老大爷道：“能在这里做活儿的，多少和承包人有点关系，大到亲属小到金钱的关系。”
意思很明显了，只要能赚钱都不考虑这些了。
万延记得自己高中去都时候，措施都非常完好，现在被资本搞的，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现在大家都不容易，物价一直在涨，工资却和十年前一样。”言罢，烧烤摊的老大爷叹了一口气。
对哦……现在2035年了……
人类的寿命一直没有突破10年前的记录，因为疾病、劳累和精神压力，人类的平均寿命正在下降。
现在，甚至于薪水都和十年前的差不了多少……
人类并没有退化，而外部的压力让人类不得不在75岁寿命中显现。
所以万延获得这个系统后，他曾想过摆脱，可也拒绝不了如此诱惑。
一个让自己度过人生“小过滤器”的东西……
即使自己一生无病无灾，他的后代依旧是社畜，他无法培养出凌驾于时代的人上人。
就像海面上漂泊的渔船，从不属于自己的海滩上出发，然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上，弱小而无助……只要一个稍大些的浪，就能让小船前倾后仰。
万延的心理活动验证了些什么，海上的小船还真的不太稳定，明明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时候，可小船摇曳都幅度却不太符合不易察觉波澜的的水面。
“起风了吗？”老大爷扇了扇烤熏肉的烟，根本没有任何辅助波动。
这时候有位客户过来买完了烤串，竹签都横塞在嘴里，听到老大爷的话不禁回头眺望，含糊不清地道：“不会是碰上牛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