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争气的山鸡男快要跪下磕头，因为他们全家都靠着大女儿的抚养费过过，他自己赚不了几千块。
前妻已经再婚，不方便自闭症的女儿进入她的新生活。但外婆还是依依不舍，扣着孙女在魔都呆了整个暑假，甚至向老师请假到国庆结束。
这期间，外婆带女孩去游乐园、森林公园、海洋馆玩，就是不带继母的亲儿子。
这个恶毒的继母约看继女越是恨，用各种方式刁难她，甚至想出让女孩毁掉自己。她也有想过把累赘彻底踢开，但前妻家给的抚养费实在太香，于是就想了这条计策。
“最好领个带病的……”继母的窃窃私语，万延听得到，但录音笔记录不到。
好在一个身姿挺拔的陌生男人走上楼来，在询问站街女的价格之后，拨了个手势，数名穿着警服的执法者，将两个女人一同抓了起来。
“又来业绩了，没想到这里一个坑我们还没发现。”
“下次你便衣，问服务和价格太尴尬了。”
“谁报的警，那个卖的真有那么嚣张还堵门？”
万延轻轻拉开了门缝，探出脑袋道：“我报的警，我还要举报，旅馆里有摄像头，还有人介绍生意，还有旅店店主涉嫌容留。”
“到时候一个个说，谁介绍的，谁容留的。”领头肩章一杠三花的民警，挥着胳膊让其他人把两个嫌疑人压进车内。
站街女还算老实，但那个中年妇女却还在抵抗：“我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我是冤枉的，警官抓错人了！”
“那个介绍的就是你，当我又聋又瞎吗？”那个便衣气呼呼地道，“你要不干这事儿，我问服务的时候你附和什么，还说要把你女儿介绍过来。还有同伙劝你尽早招认，你这个涉嫌介绍卖y，比别人的罪要重。”
“哪里还有什么同伙？”万延故意放大发声，听起来是嘀咕但明显在给这帮警官听，“她是想把自己继女给卖了，她继女有自闭症，这女人想把继女给端了，在给自己亲儿子铺路呢！”
那可不是涉嫌介绍的罪项了，只要女孩的生母和外婆起诉，还不把她告个强迫卖y罪？定罪的性质都不一样了。
抓人之后，一般都会通知嫌疑人的家属，比如这个中年妇女的丈夫。但这家人都住在旅店里，他们一开始不知道这是个犯罪窝子，就图这里便宜。在中年妇女被抓后，那个身材干瘦神色却鬼祟的男人才被“请”了出来。
警方进他们租的房间搜了个遍，把他们的小儿子领了出来，还在床底下找到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女。
“这是你们亲女儿？别是拐卖的吧？”
“我哪儿敢骗你们，真是亲女儿，但是她的脑子有问题，还患上了精神疾病。要是不把她绑起来，她就会自残或伤人。比如撞墙、抓人打人，她可不愿意剪指甲！”男人指了指脸上的伤疤，还真有几道划痕。
万延一见那被绑的少女，瞬间认出就是在山林间穿梭的影子，一个疑似拥有猫咪特性的人。
这男人第一句话开口即爆发，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她以前只是自闭，顶多离家出走。自从被她外婆带去玩回来后，她就开始自残自伤，你们找这丫头的外婆去，肯定是老太婆搞的鬼。”
“所有人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的，都上车！”执法者厉声将几人带入车内，而万延作为证人提供了他的言论。
有亲眼看到被绑的少女，又是有便衣的目击言辞，中年妇女的行为半数敲定。这对渣滓夫妇并没有多余的钱请律师，除非委托人真的非常可怜，否则法援一般只会按条例走个程序。
但这对夫妇，明显不是那种无辜的可怜人。
余留的小男孩和神智模糊的少女，都被暂时安置了下来。其中万延提出联系女孩的外婆，就在警方寻找外婆的号码时，女孩却思路清晰地报出了手机号码。
“你叫什么名字？”
“张晓筱……”她怯生生的，却也能准确说出答案。
“精神病吗？不像。或许是嫌疑人的借口。”
在外婆到达之前，那个叫张晓筱的女孩临时住在接待所内，不断向员工提出要上山去玩。
她说话的目的非常混乱，一会儿说要去山上玩，一会儿有说想看大海。
工作人员名叫何璐，也是个年轻女性，她来这里上班不过一年多，听说接待的是个精神病患者，但除了有时候言语表达不通之外，并没有多少让她困惑为难的问题。
“我要去山上，那里的空气很舒服……我在那边看到了大海，我想去那里找我的亲人。”
何璐都被她带过去了，无奈摇着头笑道：“小姑娘，山上只有河流，看大海要翻过山才行呢！”
言罢，她指着山的另一头，东面夕阳升起都地方：“那里就是大海，翻过山才能看到，大海里有鱼和海兽，你的亲人可不在那边。过两天，你真正亲人就要来接你来。”
而张晓筱的目光望向远处，静静地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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