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延从昨晚7点睡到今日上午10点,约的是午饭12点,他也不急。
万延慢悠悠地起床,在洗漱时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好像是比昨天的气色好点,但还是那么瘦,跟白骨上挂了一层皮似的,甚为吓人。
万延搓了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的面色红润些,结果灰白的肤色上透出的微红,显得更为病态。
以前那件被人吐槽显黑显肥的白色t恤,成了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一穿上果然又精神了一些。
看了下已充满电的手机,他把导航打开,定位约好的目的一家海鲜大排档,考虑了下路程决定现在出发。
他裤兜里揣着零钱,出门时碰见了邻居大妈。邻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认出这是万延,倒是万延还与她打了个招呼。
穷得只剩几百块,为了节省车油费,万延终是踏上了公交车,投了2枚硬币。他刚坐上座位,就有个老大爷盯着他。万延被盯得不好意思,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准备让座。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你坐下……坐下。”看这小伙子跟得了绝症似的,比自己还要虚弱,车子一冲指不定人都飞出去,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被社会折磨成这样了吗?
大爷突然觉得自己的老骨头硬朗起来,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司机驾驶着车辆直行,突然一个老太太在停靠的货车后鬼探头窜出来,一个急刹车踩下,车内的人都往前冲去。
以老大爷一惯的经验,他幸亏抱着栏杆没啥事儿。就是身边那个小姑娘就惨了,她正打算起身等候下车,一个箭步就往前奔了。
万延赶紧抓住了她的书包,才避免女孩头朝地摔下去。结果他自己身子太轻,前额就顺着惯性和女孩的体重撞向前座的椅背。
“啪——”地一声,打断了嘈杂的争闹和汽车停止的引擎声。
万延捂着额头,嗅到了血腥味,前额有液体流淌下来。
“出血了出血了……赶紧送去医院!”
“刚刚那声响的,撞得可厉害,小伙子头晕吗?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啊!”
被救的女孩试图掏出手机打120,被万延阻止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这一说,围观群众更急了。
头破血流了还说没事,这小伙子不会被摔傻了吧!
“只是小伤口……”万延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他今天穿的白色衣服,鲜红血印子一大摊附在白布上,显眼又吓人。
好家伙,越发不好解释了。
他只想说,别围着我了……再围着我,伤口就要愈合了!
万延再次摸向自己伤口时,只剩下一个小口子,血还止住了。外伤比内伤恢复得快多了,再耗下去,人家就会发现问题了。
眼看他的目的地到站,车门开的一瞬间,万延风一般地飘出去。别人也没想到头被撞成这样的虚弱男子,还有这种反应速度,拦都拦不住,眼看着万延下站进入一条小巷子。
万延看四处无人,见有辆路边停靠的奥迪车,对着后视镜查看自己的伤口。
他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后,额头上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还好,没人发现。
正当万延窃喜时,奥迪车窗拉了下来,车里的人与转过身的万延面面相觑……
“我去!是老姚啊!”
“卧槽!僵尸啊!”
万延一阵无语,眼前坐在车里的也是他的发小,姚一启,就是群里那个汉堡哥。
汉堡哥还吃汉堡喜喝可乐,是群内吨位最大的,也长着老板肚。姚一启事业有成,在一家大型企业做了领导。他是群里年龄最大、也是阅历最深的人。
见这位“僵尸先生”似乎是自己老熟人,姚一启左右判断这张凹陷的脸颊和灰白的面孔,是自己认识的哪路魑魅魍魉?
瞧来瞧去,这五官比例上倒有几分熟悉。
“我万延啊!”他现在长得确实不一样,甚至有几分惊悚。但人家一口上来个“僵尸”,万延差点血压崩上来。
“万延?你怎么成这样了?哥儿们你到底遭遇了啥?才一个月没见,嗑药都没你这样变化的?还有你衣服上有血……”
好好的提什么嗑药,误会多少次了……
“这是红色颜料,至于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唉……这个,说来话长……”
今天姚一启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性,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万延还没有见过。
说是没见过,他倒是瞧着挺眼熟的,这姑娘长相清秀,但没有多大特点,可能是巧合。
见万延的视线望向了自己女友小颖,姚一启赶紧介绍道:“这我女朋友……侯颖,你们还没见过吧!”
看上去他很喜欢这女友,刚才说话舌头还打着结,特别紧张。也看得出来,侯颖手上戴的玫瑰金手镯大概价值有上万,姚一启为也花了不少功夫。
“他就是万延。”介绍万延的时候,姚一启用了非常简洁的描述,看字语间说明他以前与侯颖提起过自己。
侯颖怀疑地看向自己,或许万延表现出正常的眼神在他面容的衬托下有点骇人,这姑娘看了一眼就别开脑袋了。
“那个……我给她看过我们哥儿几个的合照。”
原来如此,只是怀疑非本人。
“那个,姓侯的,我也认识个。”不过万延提到那个名字,喉咙口就泛上了血腥味。
“我知道,侯建啊!你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姚一启拍拍侯颖的肩膀道,“就是她弟弟,那小子最近好像发达了,他有联系过你吗?你们以前关系不错的。”
那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