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你要是不介意，跟我说说？”
他来了好奇心。
0027抱着自己双膝，子沙发上坐起来，怪好笑地看着鹿崇风。
“鹿教授你现在说话态度怎么这么温柔呢？也没有皮笑肉不笑的劲儿了，弄得我都不习惯了。”
温柔？
我？
鹿崇风愣了。
她聋了吗？
她没有听到自己刚刚在奚落她吗！
吼，他有一瞬还担心话太重，伤到她呢！
真是令人想拍桌子啊。
那边的姑娘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表情，她今天是够累的，心里也打定主意，早晚要去死的，那还较劲做什么呢？
干脆一五一十地，把上面是怎么一个行事的规矩，自己又是怎么到了这里，一开始上面不让她接这个项目，她看唐思茵实在可怜，顶着得罪老天的风险也硬扛下来，结果就被困住走不掉的经过，一五一十全说了。
鹿崇风点头，缓缓地说。
“所以你令唐思茵重生，是为了抚慰冤魂。”
她笑了笑：“那也没有鹿教授说的这样崇高，反正大家都各有目的。”
“那如果……你不通过正常手段离开这里，会怎样？”
0027垂下眼睫毛。
“不知道，可能无论仙界还是人间都没有我的位置，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吧。”
她没有卖惨，平平淡淡地说出一个事实。
鹿崇风默默听着，期间瞄了一眼她的神色，然后低下头，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支毛笔。
他伸手去捡。
和0027的手碰到一起。
双目相交。
视线纠结的霎那，鹿崇风突然觉得脸很烫。
他簌地一下抽回了手，咳了一声，看向半空道。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就是之前说的，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该管，可是你救了沈亮一命，我知道你心存善念，所以你的事，我也会尽自己能力帮一些忙。”
胡诌完，他也尴尬了，把毛笔挂到笔架上，就看到那只笔晃来晃去，不安分得令人讨厌。
0027转过头，声音柔柔地向他道谢。
没有第一次长谈时两个人的剑拔弩张，这滞重胶着的气氛令鹿崇风实在是抓耳挠腮。
就像是身上有个地方痒痒，但想挠又总是找不到地方。
0027哼唧了一声，这一天学校里的事令她是在头痛，而鹿崇风的椅子又是那么舒服，令她简直想睡过去。
这声叫唤在他耳朵里如同炸雷。
鹿崇风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怎么，病了？
就在这当儿，0027的手机响了。
是沈亮的电话。
看到是这个电话号码，她的心就突然变得软绵绵又极想哭，修长手指划开通话键。
声音里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撒娇地，她哑哑地喂了一声。
这声音令旁边的鹿崇风是心惊肉跳了一下。
不得不抬起细长的眼眸打量着她。
这是和谁打电话呢，声音都媚到骨子里去了啊。
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鹿崇风哼了一声。
果然，是沈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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