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皓把拇指贴在他的眼眶下,“你听谁说的,我只要你。”
“孟先生说你不要和我续合同了,这几天你都在陪沈先生。”
傅景皓温声哄他,“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冉冉,我只爱你。”
温冉又红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他已经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温冉哭了一会儿,在他西服上蹭掉眼泪,声音很艰涩地说:“傅景皓,我恨你。”可是这句话明显的底气不足,噪音打颤,可爱的不行。
傅景皓脸上笑意更深,像在抚摸一只湿了翅膀的蝴蝶,“以后的宝宝会不会和冉冉一样爱哭。”
温冉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贴上去,让人心软。
傅景皓低头去看,“难受?我去叫医生。”
“不要。”温冉抱着人,死活不愿意撒手。
傅景皓软香在怀,正想要个偷亲,却被一阵扰人的电话分了神,那边顾乔时语气急切,还带着颤声,“宁奕被抓了。”
望着窗外乌云笼罩的天空,陆鸿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显露,内心也毫无波澜,黑色的密网将夜色衬托得更加浓重。
对面的人指腹摸索着银质汤匙的冰凉感,逐渐被滚烫的咖啡同化氤氲着热气,眸光慵懒地移动,密布的雨滴打在窗前,呼啸的风声仿佛身临其境般在耳边拂过,最近的天气总是这般无常。
“陆检察官,你还真是锲而不舍,理由我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贩卖禁药,囚禁omega这些事情,宁奕和今宵串通是证据确凿。”
陆鸿洲咬咬牙,“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这些证据可都是你亲自交给我的,而且,”对面的人笑了笑,“得到了什么东西总要付出点什么,你的检察官位子有不少人想坐,监狱里也不缺你一个,以权谋私,知法犯法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想要名利双收,就不要被这些儿女情长羁绊。”
顾乔时仰躺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齐应正拿着手机打王者,屏幕上的小人跟着他的操作在地图上来回奔走,房间里充斥着游戏的音效。
齐应正准备放个大招收割掉对面打野的人头,却忽然弹出一个窗口。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耳边传来被杀的音效,他手指一顿,憋住了骂人的脏话。
摁掉来电,越塔强推了对面的水晶,而后起身去开门。
“钥匙在花盆下面,下次自己拿。”
“冰箱只有啤酒,要喝自己拿。”
傅景皓放下雨伞,“顾乔时呢,打他电话没人接。”
顾乔时听见他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的直起身子,“宁奕这次是不是死定了。”
“说什么废话,他会没事儿的。”
“我没想到他会和这件事情会扯上关系。”
傅景皓松了松领带,“有利可图的事情,谁也不会放手。”顾乔时叹口气,“难怪顾乔宴那么急着脱身。”
“现在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的,宁伯父在狱里打点过了,暂时不会让他过的太难。其他的事情咱们还是得出点力。”
第二天,傅景皓就去探望了宁奕,他抬头环视一周,目光又转回宁奕脸上,“我和乔时正在给你申请取保候审,让你出去应该不算太难,主要是监察那边不好办,这里不是个太平之地,你自己,万事小心。”
宁奕点了点头,“我会一切小心的。”
监狱里的床板硬的略背,宁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被褥潮湿,空气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还好他身边的人都没有什么恶意。
宁奕看着天花板,眼前闪现着陆鸿洲的脸,他在自己进来后就没有来探视过自己,他私心的想着是对方在打点着自己的事情。很快宁奕就被分配到了别的房间,却只有一个人,是个alpha,面目狰狞,他感受到对方投来的目光,在床边坐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夜里他没敢睡的太死,他知道身旁这人身上起码背着几条人命,突然他感到有人摸索了过来,宁奕惊得立即睁开眼睛,还来不及翻身就被一个黑影死死的按在床上。
按住他的alpha过于强壮,让他动弹不得,粗糙的大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下。
“啧,原来你就是那个值十几年刑期的人。”
宁奕努力抑制颤抖,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他一动没动。
“什么意思?”
“有人用我十六年刑期换你一条命,你说值不值?”
宁奕咬着牙,“你以为我死了,你能活着出去这个房间?”
alpha冷笑一声,松开他,宁奕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被人一脚踹上在腿弯,宁奕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膝盖磕的生疼,他忍着疼痛站起来。
听见alpha冷冷地开口,“你们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理应偿命。”
宁奕勾唇,“那也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alpha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宁奕撑在床褥上的手终于触摸到什么,紧紧握住。
三年后。
陆鸿洲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坐起,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才凌晨两点,他蜷缩着坐靠在床头上,他向外看,不知不觉中窗外已经大亮。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雨后凉气扑面而来,窗外怒雪纷飞,很多细细的雪花从未关严的窗户里飞了进来,简单洗漱后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眉间尽显憔悴。
下了楼,陆原正在喝着牛奶。
“哥,你要出门吗?”
陆鸿洲点点头,戴上围巾,“今天不吃早饭了。”
他刚踏出门,便听见身后陆原清亮的声音,夹杂在耳边的风声里,“哥……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