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是你。”阿斯托利亚抬高手臂,让他看清自己手中的黄岑木魔杖,“是她!她会死,如果我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没有回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在乎一个女人——”德利安看上去有些气急败坏。
“你爱她!”她的语气平静而肯定。
“你喝醉了么?”
“今晚我们都很清醒,是你把我们所有人带到了挣扎的边缘。别不承认,德利安”她笑着摇了摇头“你可以掩饰一切,但是你无法掩饰你的内心。猝不及防的靠近让你心跳加速,意乱情迷了么?我触碰到了你脖颈处的脉搏,你当时很是慌乱——”
德利安皱紧了眉头,看上去有些愤怒“胡说!简直是在胡扯!”
“瞧瞧你的样子,卡斯德伊。”德拉科讽刺地笑了“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狼。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听话一点,让你的人撤出去。”
德利安心有不甘,愤愤地望了德拉科一眼,“想都别想!”
“一个勇敢赌徒,大不了赔上她的性命而已。”
“你!”卡斯德伊转过头深深地望着阿斯托利亚,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兀地低下头自嘲地笑了起来,然后无力地伸出手向空中打了个手势,酒吧里有一半的人窸窸窣窣地出去了。
“不,你留下,丽塔”德拉科冲着走在末尾的女人吹了一声不大的口哨,“你可是我的人,记得么?”
丽塔.斯基特闻言瑟缩的打了个激灵,慢慢吞吞地来到了德拉科面前。“利亚,带德利安出去,弗林特会送你们回去。现在我需要和斯基特小姐单独谈谈心。”
阿斯托利亚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放低自己的魔杖,戳了戳德利安,低低地说了句“要小心。”
德拉科点了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曾经在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烧灼的血腥残暴和杀伐果断似乎只是一个幻觉,那双望着她的眼睛柔光闪动,再不能更为深情。
她踏着缓慢的步伐向酒吧外走去,心里却五味杂陈。
几分钟前德拉科在她的面前手刃苏珊娜的模样仍然记忆犹新,看上去随意地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她忍不住回过头去,丽塔坐在他的对面瑟瑟发抖,她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德拉科只是动了动手中的酒杯,就足以让她一个激灵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看着她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地样子,德拉科笑了,似乎是说了句什么,丽塔.斯基特拼命地摇着头,慌乱地解释,挂着泪水的脸上满是恳求。
在柔和的灯光下那个本应俊美迷人的笑容,却让那个高傲自负,自命不凡地女人——丽塔.斯基特怕成这个样子。
像一个擅于挖掘人们心中恐惧和仇恨的冷血动物,这是他在黑暗的岁月里滋生的生存手段。
已经如此擅长用恐惧去支配人心了么?德拉科.马尔福,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曾见过的样子。
“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德拉科.马尔福杀人的样子?”耳边传来一个讽刺地声音,德利安站在她的身旁冷冷地说“你不会知道你爱上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是不是开始有点后悔?”
阿斯托利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觉得德拉科抢了你的女人,至少应该光明正大的竞争。”
德利安皱了皱眉,对她的回答很是诧异“有意思,我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阿斯托利亚没再理他,用魔杖戳了戳他,示意他赶快离开这里。
她看上去情绪激昂,但内心却很沉重。
德拉科.马尔福,她暗暗地重复这个名字,一下子仿佛越过如沟壑般的岁月,被蛮横地拽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夏天。
她跌跌撞撞地拉开陈旧的铁皮隔间车门,“有见到一只蟾蜍吗?有个叫纳威的男孩丢了他的宠物蟾蜍。”
“谁会愚蠢到带一只听不懂人话的癞□□来上学?哈哈”一个胖胖的男孩毫不掩饰脸上的嘲笑,包厢里的其他男孩听了他的话也哄然笑了起来。
德拉科.马尔福当时正安静地坐在窗边,他忍不住笑着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眼睛,待看清女孩那张憨直乖巧的小脸憋得通红之后,他忙大声呵斥了他们一句,转过头笑着问她“既不是你的事情,又何必上心?”
他微微扬起嘴角,在和煦的阳光中温温柔柔地望着她,银色眼眸中的星光点点中摇曳着一丝痞痞的笑意。
后来的他想为她颠覆整个世界,却并不知道,年少初遇时夏日里的那片和煦阳光成了他送她最美的风景。
那一刻短暂的温存,美好地像个梦,以至于多年以后她也不能十分确定当年的德拉科.马尔福是不是真的为了维护自己而斥责了高尔。
她只知道后来的他如何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深陷泥潭,然后又如何在绝望和崩溃边缘完成了自救,记忆中的那个美好的少年终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残忍岁月里把自己活成了浑身是刺的模样。他声名狼藉臭名昭著,那又如何,至少他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且似乎也乐在其中。
即便后来的她被接踵而来的背叛和阴谋折磨地筋疲力竭,也依然笃定着那些残忍欺骗自己的只是时间和记忆,从始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