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寒,霍格沃茨的草地有了枯黄的痕迹,北风凛冽如刀。
修是个怕冷的人。他体质偏寒,大夏天手心都是凉凉的,更别说冬天,他的手冻得跟冰棍儿似的。
才刚进入十月,他就给自己裹上了厚厚的毛衣和棉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冻得红通通的,惹人怜惜。可惜他还不会保暖咒,除了拼命加衣服就只能尽量窝在室内。
地窖的温度更低,修每次到地窖禁闭都要站在楼梯上挣扎许久才慢腾腾地爬下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却总不燃起壁炉,连个保暖咒都没施,修知道这是因为许多魔药材料都要低温保存,斯内普教授本人也不惧寒。
十月起,每周一三五本来让修很期待的禁闭变成了一种煎熬,偏偏他性子倔强,从不在斯内普面前表露出半分半毫。
敲响地窖的门,修听见门内传来的脚步声,然后门猛地被打开。修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他已经转身自顾自走回去,连句话都没有。
修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暗自告诫自己要小心别惹了他,以免遭池鱼之殃。
好冷!
修不着痕迹地搓了搓手,看了斯内普一眼。
黑发男人还是坐在办公桌后,眉头一样皱得死紧,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舒眉。脸色阴沉,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平时就很油的头发今天看起来更是糟糕透顶。
修注意到他划羊皮纸的力度比以往他见到的每一次都要重,更加确定了他心情很不好!
该死的!看看这些的都是什么?!该死的格兰芬多小巨怪!该死的邓布利多!该死的波特!
斯内普又重重地在某个可怜的被迁怒的格兰芬多小狮子的羊皮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t。
该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哼!他竟然担心自己忘记要保护那个愚蠢至极的哈利.波特吗?今天还特地找他去谈话!
校长室。
黑色身影如旋风般刮进校长室,男人的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阿不思.邓布利多!该死的!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来解释毁掉我一锅魔药的理由!”
“哦,西弗勒斯,我的孩子,你来了。”邓布利多多年来早就习惯了他的毒液,这种程度的毒舌他完全过滤掉了。
“我不是你的孩子!”斯内普反驳,一个无声无杖魔咒过去,将旁边金红色的沙发变成银绿色,坐下。
邓布利多再度忽略了他的抗议,笑眯眯地开始例行推销他的甜食,“哦,西弗勒斯,这是蜂蜜公爵最新推出的百味魔法糖,有很多种口味,你要不要试试?真是美味极了!”
斯内普脸色更黑,“邓布利多,收起你的甜食,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品味独特。有什么事快点说!”
邓布利多满足地往嘴巴里塞了颗鲜红色的糖果,咂吧咂吧嘴,“哦,那真是太可惜了,要知道这些糖果真是美味极了。”
斯内普额上青筋欢快地跃动,“邓布利多,你再不说正事,这个学期的防蛀魔药就自己去熬!”
邓布利多立刻收敛,“哦,哦,不,西弗勒斯,你不能这么为难一个老人家。好吧,”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西弗勒斯,明年哈利就要来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心中一动,原本还带着点怒气的黑眸顿时空洞一片,“那又如何?”
“西弗勒斯,他是莉莉的儿子,你知道,他的眼睛和莉莉像极了,美丽的绿色。”邓布利多回忆般地说着。
斯内普烦躁地打断他,“够了!邓布利多,我既然答应了要保护那个该死的波特就不会食言,不要跟我提起莉莉!”
莉莉,他的罪!
邓布利多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当然,西弗勒斯,我当然相信你。”
斯内普站起来,眼神冷漠空洞,“没其他事我走了。”
“哦,西弗勒斯,听说你在帮修那孩子做课外辅导?”在斯内普离开校长室前邓布利多及时开口。
听说?听谁说?修到地窖的理由对外一直都是禁闭。嗤!那些无所不在的画像!
“我想我愿意给哪个学生辅导是我的自由。霍格沃茨有哪条规定不允许教授给学生课外辅导?”斯内普冷冷道。
邓布利多笑得很慈祥,“当然。修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吗?”
“他可不可爱关我什么事!邓布利多,你到底想说什么?”斯内普不耐烦了。
“没什么,西弗勒斯,我记得你等一下还有课不是吗?三年级的魔药课。”
该死的老蜜蜂!
斯内普快速离去,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甩成优美而气势十足的波浪。在他身后,邓布利多镜片后湛蓝的眼睛疯狂地闪动着光芒。
这一个多月以来,修在斯内普的指导下,凭借自身的努力和过人的天赋,无论是魔咒学还是变形学都学得不错。虽然因为学的是艰涩的无声咒,他的施展效果还是不如一些同年级的小巫师,但向来知足常乐的修对自己的学习成果很满意。
练习完今天的内容,修收起魔杖,走到办公桌前。
对于他辅导完总不肯直接离开的怪癖斯内普已经很习惯,头也不抬地说:“巴波块茎,希望你蠢笨如巨怪的手不会连这个都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