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跳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抱起书往门口冲,又在门口堪堪刹住脚步,转身又奔了回来,潦草地在笔记本上写:“斯内普教授,圣诞节您留校吗?”
斯内普眉头紧皱,“怀特先生,我想这与你无关吧?”
修又用那种“你欺负我,我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斯内普的太阳穴不可避免地抽疼起来,“滚出去!”
修不动,坚持要得到答案。
斯内普用了个显时魔咒,“怀特先生,你只剩下三分钟,看来你是无法在宵禁以前回到拉文克劳塔楼了。夜游,拉文克劳扣二十分。”
修虽然心疼那二十分,但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努力仰头看着斯内普,等着他的答案。
长达十分钟的对视后,斯内普再度完败,“好吧,怀特先生,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留校。”
该死的!这小子又浪费了他十分钟和坩埚相亲相爱的时间!
与斯内普的咬牙切齿不一样,得到答案的修开心极了,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地窖,纤瘦的身影很快没入沉沉的黑暗中。
离开地窖的修本来是向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的,但五分钟后,想到反正已经扣了二十分了,他就坐实夜游这个理由吧!
拐过转角,上了楼梯,夜晚霍格沃茨的楼梯也在沉睡,不像白天一样随意移动,修很快来到了八楼。
修进了有求必应室,还是纯白的四面墙,的大床,原木家具。
自从第一次来过之后,他就一直试图在这个自己的意识创造出来的房间里寻找一种归属感,好让自己不是那么无措。
修用被子将自己缠成木乃伊,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来回打滚,时不时蹭蹭柔软的枕头。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修抗不住汹涌的睡意,蒙上被子陷入黑甜乡。
修漂浮在半空中,木然地看着地面上如同电影一样演绎的画面。
“……me………”
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终于不再是空洞冷漠,而是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镜片后祖母绿的眼睛满是惊慌和无措,他半蹲在那里,对男人的处境无能为力。
男人的一生在已经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少年脑海里浮掠而过。
他伤痕累累的童年,他日渐灰暗的少年时代,和他黑暗绝望的青年,多么像一场荒唐悲惶的电影。
最终那个男人永远地闭上了他黑色的眼睛,他终于从这荒谬的生命中解脱出来,无论是黑魔王,邓布利多,还是波特,都再也与他无关。
就像是自己死亡时那样,修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心里荒芜一片,无悲无喜。
他终究是个局外人。
他的重生像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闹剧,身在局中,却依然充当着看戏人的角色。
黑魔王依然会回来,救世主还是会忠实地履行他救世的职责,格兰芬多铁三角随着时间磨砺会愈显坚韧,那个男人,终究会死去。
而他无能为力。
修从梦里醒来,表情还残留着梦中的空白。
他突然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在笑这无稽的命运,还是笑自己曾想挽救黑发男人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