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约翰霍普斯金医院,神经科。
顾盼盼双目放空的看着窗外,纵使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哈!怀孕了!她不但大难不死,还怀孕了?!
讽刺吗?
呵……是啊,太讽刺了!
孩子,孩子,怎么就有了孩子呢?她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盼盼,你睡会儿吧,你已经两天没闭眼了!”顾妈妈心疼得只抹泪,再这样下去,她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吃得消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顾盼盼充耳不闻,若不是那双已经充血的双眼,正随着那细碎的光束移动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以为她依旧处于植物人状态吧!
一旁的顾爸爸则紧紧的攥紧了身侧的拳头,这个担起了生活所有重担的男人,没有被女儿那场车祸给打垮,没有被女儿也许会成为植物人给击败,可是偏偏当得知她腹中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时,一夜白了头。
任谁也不能接受,自己好好的一个闺女,竟然遇上了这种事,那种痛,不必剜心来的轻松。
顾妈妈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拉了拉身旁老伴的衣袖,“你倒是也劝劝啊,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都得垮啊!”
可是,即便如此,顾爸爸却依旧是一言不发,略微浑浊的双眼静静的守着病床上的女儿,眼眸中夹杂浓浓的恨,还有尖锐的闪光。
窗外,碧蓝的天空,鱼鳞状云朵铺满半边天空,悠闲的移动着,微笑着,那么纯粹的美好,却无法让人丝毫动容。
9点,主治医师准点出现在病房里,同行的还有仍然拄着拐杖的凌墨。
凌墨气色不是很好,整个人相较以前在部队,消瘦了不少,原本就深邃的五官,一时间更加立体有型了,也平添了一抹忧郁的气质。
凌墨侧身缓缓的看向被绑在床上的顾盼盼,俊逸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心疼,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他真的害怕顾盼盼会再次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那种,好像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顾爸爸没有站起身,也没阻止他们给自己女儿做着各项的检查,直到一切结束后,顾妈妈才愤怒的指着大门对凌墨说:“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阿姨……”凌墨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
“怎么?你真的以为,你把盼盼带到这里,让她醒过来了,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吗?凌墨!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知道吗?”顾妈妈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他害得这么惨,就恨不得杀了他。
“我说过,我会对她负责的!”凌墨不止一次的向顾盼盼的父母承诺,原本他也没打算在结婚,但是既然遇上了顾盼盼,他不止一次的萌生要和她结婚的念头,即便很多时候那都在气头上,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反倒到是顾盼盼这傻丫头,一次次的放了他鸽子。
“负责,你当然要对她负责,她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顾妈妈的情绪瞬间失控。
“凌墨!”这时,至始至终一直沉默的顾爸爸突然开口道,“我不准我女儿生下这个孩子。”
……
整个病房的气氛,一瞬间急转直下。
“知道为什么吗?”顾爸爸面容在短短的几周内,急速的衰老,“因为你们不适合。”
“……”凌墨咬牙,反驳不出来,更无法为自己辩解。
因为你们不适合。
一句话,让他整个人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了一下。
“我和她妈妈商量过了,等到她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准备打掉这个孩子。”顾爸爸淡漠的语气,像惊雷一样响在脑海,几乎是同时,凌墨也是眼神凶恶的看向了两个长辈。
“她肚子怀的是我的种,你们谁都没这个权利!除非我死!”不等顾爸爸再开口,凌墨直接将手里的钢材拐杖给掰弯了,双目有些猩红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多日的焦虑,也让他彻底的爆发了,“顾盼盼,你给听清楚了,如果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都给他陪葬!”
转而又居高临下的看向两位长辈,剧烈起伏的胸膛,滔天的怒火,反正都撕破脸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不合适是吗?”凌墨的语调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你们大可以试试,离开了我,谁还会合适!”
顾爸爸皱眉,发自内心而言,凌墨越是这样,只会让他觉得更加的失望,自己的女儿他太了解了,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适合,又怎么可能与她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