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到了那挂着薄纱的小阁，章瑶才发现，她不是第一个到的。
一身休闲装的男人，背对着层层叠叠的纱幔，右手握于身体右前侧，形成带刀的姿势。左脚上前，迈开一步，成八字步。腰背同一时间绷紧，短袖裸露出的右臂上，肌肉瞬间拱起。隔着朦胧的纱，章瑶能看见男人“握刀”的右手松开，随后是一根根手指转动翻飞合拢。男人的右脚跟上，左手挥空，似乎在拉扯什么。但即便动作再大、情绪再激动，男人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把不存在的刀。
章瑶知道，这把刀，现在还躺在道具组存放道具的房间里。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那把刀就在男人手里，被稳稳握住。或者说，那把刀，在男人的心里。
因着章瑶走近，男人停下了动作。
“早。”没有丝毫被看到的尴尬，江耀自然地撩开纱幔，走出来。
对方不像是介意章瑶看到的样子，章瑶也就面色如常地打招呼：“早上好，你来得真早。”
要知道，有些演员能接受表面上对戏，但如果私底下练习，会很避讳被不相干的人看到。毕竟练习时演出的姿态千奇百怪，也有可能面临各种不对劲的状态，如果被人拍到或者被宣扬出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过来感受一下，国内的机位和国外有些不一样，我需要实地体验。”
“你之前……都这样吗？”章瑶之前也有来得很早的时候，但并没有见到江耀在。
江耀笑着摇头：“也不是，看情况。”
“哦。”对方不愿意多说，章瑶也就不问。
“你看起来，没休息好。”
见男人的视线定在自己脸上，章瑶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角，“呃，对啊，没睡好。”
“需要醒醒神吗？”
“什么？”
……
随后，章瑶无语，江耀所谓的醒神，居然是对戏。
“怎么？不乐意？你来这么早，不是来练习的么？”
“是——”只是没想到你说的醒神方式不是黑咖啡，也不是冷笑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你看了我刚才那段，觉得怎么样？”
章瑶回想起看到的画面，男人挺拔的身形和微妙的细节相得益彰，要是夸赞的话：“有颜有实力。”
“哈。”江耀半眯着眼，狭长的眸子闪过戏谑：“那可还不够。”
“不够？”
“嗯哼。”
“你还想要怎么样？”章瑶觉得，哪怕是孟导在这里掌机，江耀那段也可以一条过了。
“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