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心下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国内的原因，他感觉国内外的女孩子风格差别很大。难道他是对国外的女孩子不感冒，而国内的女孩更合他眼缘？所以他才会忍不住逗章瑶、甚至还想上手……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是国内的女孩，不，该说只要是像章瑶这类型的女孩，他就会有好感？可如果真的如此，国内演艺圈这么多年轻漂亮未婚女孩，他最近见了不少，也没有像和章瑶独处时那样不受控啊。
或许，他应该去看看别的女孩子。
嗯，确定一下比较好。
那头男人的心思千百转，可章瑶的心思却只关注演戏。
“你说的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章瑶看着江耀的背影，不满道：“喂，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啊。”
江耀深吸一口气，放下手里的茶壶和茶杯。章瑶根本不知道，她这样略带不满的声音，带着丝丝娇憨和撒娇的感觉，能让人听到身心酥软。
回头，江耀缓缓吐气，试图平息内心深处某些不安分的冲动。
“就是这个。第一层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我们说演员有演技，最开始说的就是这个。演什么，像什么。但很可惜，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这第一层境界，这样的人其实并不配被称为演员。当然，现实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江耀顿了顿，语气逐渐平缓：“第二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眼前所及非内心所想。当观众看着一个演员演戏，从中能看到另一个人时，就可以说这个演员达到了第二层境界。”
“另一个人？”章瑶问，“演成四不像的时候，算吗？”
江耀：“……也算吧。那是特殊情况，嗯。”
章瑶咧嘴笑道：“抱歉，你继续。”
江耀当然不会介意，继续讲解：“另一个人，可以是观众所认识的人，可以是观众自己，甚至可以是观众不认识、不知道、不了解的人。对观众而言，能从演员饰演的角色上，找到一类人的影子——”
“人物典型？”
“没错。”江耀点头，章瑶的思路和他一致，这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看过文学作品里的典型人物吗？比如鲁迅先生的笔下的孔乙己、祥林嫂，比如《三国志演义》里的诸葛亮、曹操，他们就是人物典型，是那种只要提起，就会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可能在每一个人心里，这些人物典型都会具象化。但综合看来，又会发现，每个人都能从中找到彼此心中那个形象的共通性。这样的人物，就成了典型。”
章瑶接下去：“由此及彼，演员如果能演出一类人的样子……”
“这就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了。”
章瑶恍然大悟，只觉得自己对演戏的理解又深了几分。“没想到，你在国外也读这么多国内经典书目。”
江耀耸耸肩，“我爸妈很崇尚国内的文化和教育方式，我小的时候，就是从《三字经》、《千字文》开始启蒙的，再大一些就读四大名著、戏剧、志怪小说等等。从绘图版到原文，我家里有整套的古典文学作品，占据大半个书房。”
“给你点赞啊。”章瑶比了个大拇指，调侃道：“哎，你的孩子都可以不用买书了，就用你的书。”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章瑶提及孩子，江耀下意识地看了看章瑶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章瑶见江耀盯着自己的脸，抬手摸了摸。
“咳咳——没有。”
江耀左手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两声。他是绝对不会说，刚才他想的是：如果是和眼前这个女人生的孩子，不知道孩子会好看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