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停会儿吧，”严艺白自己坐下，也不让她起来，“你就躺着。”
顾桥很不好意思：“其实真没事儿，动静闹得有点儿大，没吓着您吧？”
“我都经历多少事儿了，哪能这么轻易被吓唬住，”严艺白说，“倒是宁弈州吓得不轻。”
她仔细观察顾桥的表情，顾桥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的样子。
“你果然已经想起来了。”严艺白说。
顾桥没打算骗她，就轻轻点了点头：“我都想起来了。”
严艺白长叹了一口气：“你就不是跳舞的料，心太杂了。”
顾桥对她很好奇：“您年轻的时候就没有遇到过一个动心的人？”
“遇到的多了，也就和没遇到差不多。”
这天聊的，顾桥觉得严艺白是在敷衍自己。
她撇撇嘴：“不爱说算了。”
严艺白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丫头，自己的事都没处理明白，倒是喜欢操心别人的事。”
“行了师父，我不问了，”顾桥吐吐舌头，“不过……”
“不过师父作为过来人，还是要劝你一句，”严艺白接过话头，表情惆怅起来，“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
宁弈州是个行动派，办完出院手续，当天下午就订了回去的机票。
顾桥一路上都没什么话，一直低头在发消息，宁弈州以为她在和曾巧联系，等上了飞机，空姐开始提示大家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的时候，他才听到顾桥发了一段语音出去。
“师父，我这边要起飞了，回头再跟您联系。”
原来还是在和严艺白聊天呢。
宁弈州把口香糖递给她：“嚼这个，能有助于缓解耳鸣。”
顾桥接过去，说：“你还真是每次都不会忘记这个。”
宁弈州看着她把口香糖吞进去，才问了一句：“你……想起来了？”
顾桥瞥他一眼：“我其实很难想象，你那时候看着我每天和凌风在一起，管他叫宁弈州的心情。”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看到即便你比他当成了我，却依然和他提出了分手，选择了我，比你不失忆更让我开心。”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这么变态，我当然信了。”
宁弈州居然笑了笑，权当这是在夸奖了。
而且顾桥的反应让他心里有了底。
很多时候太正人君子，反倒失了一些情趣。
顾桥看到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过我既然想起来了，我们俩之间就不可能像没想起来之前那样，”顾桥慢悠悠地说，“你大概得重新追一次了。”
宁弈州很淡定：“追多少次都可以，本就是我欠你的。”
“你当是还债呢？”
“不，这是你给我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
顾桥侧着头看了他一眼。
宁弈州笑着凑过去，在她耳边说：“话说回来，凌风那时候占到便宜了吗？”
顾桥用气音反问他：“如果我说有，你会怎么样？”
“如果你说有，”宁弈州在她耳边吹气，“那我就要加倍讨回来。”